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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首提“南北宗画”说的董其昌,就特别推崇米芾书法,称其“宋朝第一,毕竟出东坡之上。”米芾在诗词绘画方面,也颇有造诣,受人瞩目。看来,赏石艺术,原就孕育于书画艺术中,一如欣赏书画艺术般地去赏石,即能欣赏出有别于书画艺术的另一种美。米芾拜石,原就因为米芾感受到了羼杂于书画艺术中的赏石艺术、所显示出的一种不乏生命力度的美。而米芾拜石,则让人因此读出隐藏于石中的艺术美。难怪,千百年来,赏石艺术那么地让人痴迷,一如米芾拜石般的痴迷;米芾拜石,也终使赏石文化历久不衰,愈发闪烁其不朽的艺术魅力。捐卵
米芾所提瘦、漏、、透皱的“相石法”,让人联想到我国我国古代四大名石:灵碧、太湖、英石、昆石。确实,这些石都无不具有通透、瘦皱特征,因此,广受古代文人、士大夫的青睐。南唐后主李煜,以及白居易、苏轼都对灵碧石锺情有加,咏诗不已。米芾对灵碧石更是情有独钟,收藏多多。昆石晶莹洁白,闪亮通透;太湖石婀娜多姿,让人生爱;英石棱角分明,别见石姿。苏轼就曾获得两块英石,嵌空穿眼,情趣盎然,苏轼爱不释手。时任太保、驸马王詵也心仪此石,向苏轼提出借此石回家赏玩。苏轼不肯,但苏轼提出可交换王詵所藏韩干的《牧马图》赏玩。韩干系唐代画家,韩干视马为师,故能“得马之性”,才使韩干笔下的马,无不“肉中见骨”,别显肥壮气雄的风格。《牧马图》是王詵的心爱物,王詵如何肯外借?苏轼自也不愿将自己的心爱石,借于别人,故提出换物建议,原是有意将王詵一军。管中窥豹,此事不亦见古人:心仪石瘦皱,同好艺术石。
当时画家李公麟画有《西园雅集图》,此画又名“十六才子图”,描绘了米芾、苏轼、黄庭坚、秦观等16人在开封王詵府邸西园,聚会赏石论诗情景。十六才子图曾是北宋文坛盛事,史载:一文一诗出,纸价为贵。16人又都精通诗书画,且都好石,真是:聚会聚石情,石联艺术情。宋代诗书画家不谋而合地喜好奇石,也就不难解释为何宋代的赏石文化,能取得那么大的成果的原因。捐卵
米芾的“相石法”,无不得到古代书法艺术者的赞同。如黄庭坚曾在广东英德县任官,离任回乡时,因倾慕英石的瘦、皱之美,不惜重金雇船,满载英石而归。并从中挑出一块命名“云溪”的英德石,供于案桌。云溪峰峦连绵,云蒸霞蔚,黄庭坚赏玩不已,一如米芾拜石,黄庭坚则倾情咏石、书法敬石,王庭坚立时磨墨、铺纸,挥就咏石诗:“造物成型妙画工,云雨纵横十二峰,清座使人无俗气,闲来当暑生凉风,诸山落叶萧萧夜,醉梦江湖一夜中。”咏石,形象逼真,惟妙惟肖;书法。龙飞凤舞,超凡脱俗。书法艺术联姻赏石,何能不进一步促进赏石艺术的飞速发展。
苏轼一生坎坷,常因文罹祸,屡屡被贬谪。苏轼被贬海南期间,当读到米芾《宝月观赋》时,爱不释手,拍案叫绝。立时给米芾写信“恨二十年相从,知元章不尽。若此赋,当过古人,不论今世也。愿欲与公谈则实未能,想当后数日耶!”触景生情,苏轼随即想起老家两块造型奇特、名“仇池”的英石,心生安慰;当苏轼轻声吟出:“一点空明是何处,老夫真欲往仇池。”,心里更是豁然开朗。史载,当时苏轼与米芾等文友,就常在一起挥书绘画,谈诗论石。由此不更证实:米芾拜石,已被公认为我国赏石界的一座丰碑。
米芾拜石,表明米芾对赏石艺术的痴迷程度,同时,更见米芾对书画艺术近乎痴迷般地执著追求。读宋人叶梦得《石林燕语》,即可读见米芾对书画艺术的痴迷程度之一斑。一天,米芾在真州(江苏仪征县),闻太保蔡攸乘船来此。米芾忙去拜谒。谈话间,蔡攸拿出王右军的《王略帖》,让米芾欣赏。面对如此绝妙的书法,米芾被惊呆了,米芾提出当场作画挥书,来换取蔡攸手中的《王略帖》,蔡攸一时显出为难之情。米芾见状,干脆一把抢过字帖,塞于怀中向外跑,口中大叫:“如不换,我与帖一起投江自毁。”蔡攸无奈,只好答应米芾当场作画,以换取《王略帖》。
米芾得王略帖后,欣喜不已,亦一如拜石般心情,敬帖拜帖。米芾后赴无为县任官,随身带上《王略贴》等历代大家书帖,并将其供奉于'宝晋斋"书房。米芾在书房拜帖,步出书房则拜石。米芾曾任书学博士,常要进宫为皇上挥毫献书。某天,宋徽宗出乌丝栏一轴,任甴米芾书写。米芾捲袖舔笔,将卷轴伸平,挥毫而书:“目眩九光开,云蒸步起雷,不知开近远,新见玉皇来。”皇上大喜,赏赐金帛。宋徽宗对米芾书法倾心不已,宋徽宗不仅一如米芾如痴爱石,宋徽宗也写得一手好字,并独创“瘦金体”书法,受人瞩目。
宋徽宗因爱石,还专门叠石造山,建起一座艮岳山。一天,徽宗在艮岳山,与书法家蔡京谈论书法。蔡京最先名列“北宋四书家”,因其人品不佳,后调换为蔡襄。如探讨书法的渊源,书法还真与品行不无关联。论语记载,孔子的学生子张向孔子请教行为准则,孔子告诉他要“言忠心,行督教”,子张立即将此话记在自己的衣带上,作为座右铭。古时衣带叫“绅”,牢记教诲称“书绅”。由此不也见:练书重德!不过,就书法而言,蔡京的书法确实比蔡襄好,宋徽宗就特欣赏蔡京的书法,君臣两人谈着书法,自要谈起名列“北宋四书家”首位的米芾。徽宗立即叫人招来米芾,要他写一大屏风。
米芾到时,桌上已备好笔墨纸砚。平时,米芾在拜帖拜石的鉴赏中,已练就一双辨石的“火眼金睛”。当他用笔蘸砚墨时,一眼认出此是端砚,心生爱意。宋代端砚因稀为贵。接着,米芾全身心地写字、挥书。书成,米芾弃笔抱砚跪于皇前说:“此砚一经臣子濡染,已降低了他的身价,不堪复以进御了,请赐给我吧。”见徽宗同意后,米芾高兴得跳起来,抱砚而出,砚内余墨沾染官服,仍不减喜色。宋徽宗笑着对蔡京说:米元章颠名不虚。蔡京自然知晓米芾的恋石之情,不住笑着点头称是。是的,米芾的恋石情节,使米芾对赏石艺术充满痴情,并取得赏石艺术的巨大成果;看来,就因为米芾对赏石艺术充满痴情,也才有了米芾拜石,这一流传千年、让人感怀不已的赏石佳话。武汉代孕
米芾拜石,让人从书画艺术中,感受到了赏石艺术之美;赏石艺术,则又让人从中体味书画艺术的无穷魅力。看来,我们还真得一如米芾拜石、敬畏赏石,唯有如此,才能使我们因此发现蕴藏于赏石艺术中的深层次的美,如不如此,何能提升我们的赏石艺术水平?今天,我们学习米芾拜石,不更为求得我国赏石文化的更大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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