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磅礴三界 于 2012-5-29 10:54 编辑
“惊现‘梵高的耳朵’...”
(因为我崇拜梵高,所以我的发现我定义)

2006年4月下旬,我与画友曾良、胡然一行三人,到广西阳朔写生。到了阳朔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来,旅馆不远处就是阳朔最繁华的西街。为了出行方便,我们三人每人买了一辆旧自行车。
在旅馆住了几天,我们开始找出租的房子。经过所在阳朔的“徐悲鸿故居”时,我们停了下来。刚好里边走出了这的负责人王所长,他高个子,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当知道我们是到阳朔写生的时候,他显得很热情。
我们三个都是中等身才,形象嘛,我来介绍一下:
曾良,上海人,五十岁年纪,黑黑的脸庞,他的头发是一头稍长的卷发,上身一件休闲浅绿大褂,下身灰白休闲裤,足登一双破拖鞋。说破是他有意的把其中一只本来好好的鞋,故意剪断一个带子趿拉着。肩背一个浅绿色牛仔包,他的包夸张点说,几乎快到脚后跟了,乍一看就像一个马来西亚或新加坡人。
小胡,三十不到,白净净的,眉清目秀,就是有些消瘦,光头,上身穿一件休闲的花T恤衫,下身牛仔裤。他倒如同一个出家的小和尚。(小胡是个孤儿)
我嘛,一九六六年的马年出生,一头披肩长发像马鬃,上身穿灰色半袖唐装,下身休闲的黑裤,猛一看,往好里说像个道士,往坏里讲整个一个丐帮成员。
就我们三个人走在街上,回头率还是不少......哈哈,其实在阳朔像我们这样的形象多了去了。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候有些显眼罢了。
王所长还是对我们三人有了好感,他毕竟是“徐悲鸿故居”的所长。他决定把我们安排住在“徐悲鸿故居”。第二天,离开旅馆,住进了“徐悲鸿故居”的所长办公室。(刚开始,所长想把我们安排在徐悲鸿老前辈的床上,因为白天那里会有游客光临,我们怕麻烦整理。)
办公室有三间房,中间是所长办公。曾良住旁边一间,我与小胡合住另一间。我们三个白天出去写生,晚上回来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喝着茶水,聊着天,好不快活。
因为我与小胡住的房间比较小,画画不便。一周过后,王所长给我们安排了临时画室。画室就是旁边文化广场的孙中山演艺大厅。文化广场的右侧是阳朔政府。大厅是四间,我与小胡在一间里作画,房间估计有四十多平米大小,很宽敞。经所长同意,我把徐悲鸿老前辈的画案子也搬到了画室,因为小胡画油画,所以画案就无疑成了我的专用。我此时的心情别提多高兴了。
有一天,当地的一位老画家光顾我们的临时画室。当看到我们画画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说出看我们作画是一种享受。因为我们画的画都很怪异。
平时曾良喜欢一个人独自出去写生,很多的时候他会随身带上相机,拍上一些照片。我与小胡喜欢作伴出行,这样两个人有说有笑,也不会孤单。
有一天,我与小胡在离阳朔城外十里左右的地方走失了。那天通往乡村的小路特别的泥泞难走,时不时还要推着自行车走一段。路边不远处有一坐小山,我把自行车扔在一边上了锁。其实这个旧自行车在那个地方也不可能丢的。哈哈,不是害怕万一吗。
我顺着长满杂草和灌木丛小道儿往山上走。其实每次走在杂草和灌木丛里的时候,都会想到可怕的蛇,我的好奇心总是占了上风,我喜欢冒险。很快到了山后面的半山腰,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
进了山洞,我发现这个洞很大又很特别。这么好的景观,不能我自己享受啊,我打电话给小胡,他说他在矮山,我说我在矮山洞里。他告诉我矮山是个村庄的名字。我说呢,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山好像是附近最矮的。
我不愿早早的离开这个山洞。我好奇的在山洞里找着什么,山洞很险,下面是几丈深的夹缝,还有潺潺的流水。当往下看的时候,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害怕不小心掉下去。在山洞里我还发现了一个有单人床大小的一个小洞,高有一米左右,象很久以前就有人住过的样子。我感受着这自然的奇观,足足呆了有一个多小时,才恋恋不舍得离开了。
晚上都回到了住所,在聊天的时候,我讲着我在山洞的感受,小胡说却说出了一件有趣的事,他竟然在与我失去联系的时候,裸身骑着自行车了......
当时我和曾良有些差异,怀疑他在说慌,再细细看看他的认真劲,最后还是......管他呢,我们两个又没看到,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也许他会做出来啊!因为他是小胡。
徐悲鸿故居旁边五十米就是漓江,有时候,早上我就到漓江边的青石板上练习写长笔书法,吸收着漓江上的清新空气,别有一番享受。
有时晚上到阳朔的西街逛逛。西街是阳朔最繁华的地方。很多的老外喜欢去那里休闲逛街,喝咖啡听歌等。那里有很多的旅游纪念品。还有很多的文化衫画像师在那里给游客画像。
有一天清晨,我与小胡吃了早点,就去爬城边上最高的一座山。阳朔电视台的电视塔就在这座山上。
到了山顶,放眼望去,看着漓江的方向,云雾缭绕,毫不夸张的说,真的象是仙境。
最高处是阳朔的电视台的电视塔,下面一点儿还有房子,看来电视的设施也在山上,好像也有工作人员。山顶上还有一个比较破旧的小房子。上面刻有“某某到此一游”之类的很多字,房子几乎是体无完肤。小胡看到这个情景,才有了下面的一个小胡的传奇故事。
说传奇,就是传奇,哈哈,慢慢看我讲来:
那天晚上,小胡开始行动了。他拿了把凳子,带着我的丙烯颜料盒和几支笔,到了西街,往西街最繁华的十字路口,雕像似的坐在了那里。不一会儿,围拢了好多人。
我在小胡的头到肩的位置,第一个写下了“赵大川到此一游”。
(此照片是曾良所照,遗憾的是没多一会儿他就离开了,更经典的没照)
接下来有人问我这是做什么?我说他是让人在身上随便写字的。于是开始有人壮着胆子写了起来......
有小伙子,有女孩子,还有小朋友。
“XX到此一游”,“联系电话:13xxxxxxxxx”,“东方不败”,......
有在脑门上写的,有在前胸写的,还有在后背上写的。一个女孩儿竟然在小胡的脚趾上画了美甲,哈哈!过后小胡在我与曾良面前,还夸了那个女孩子胆大心细有创意。
小胡还真的厉害,坐在那里眼睛几乎眨都不眨一下。
将近一个半小时的时候,小胡的左前方也就半米处,慢慢地坐下一个女孩子。女孩长得很漂亮,身高1.60米左右,一头披肩秀发。上身穿一件短袖白色设计新颖的上衣,衣角打了一个结,下身穿一条黑色裙裤。女孩儿双手托着腮部,女孩儿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小胡的眼睛。
小胡当时也不太清楚这个女孩儿在做什么。小胡还是雕塑一般,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
女孩儿的眼睛慢慢的湿润了,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看来是被小胡的行为感动了。
要是有曾良在场把这个一幕拍下来就好了,简直太经典了。不过我还是记忆犹新,刻在脑海里一样。
女孩就这样一直陪着小胡坐着......
这一切周围的人们都看在了眼里。
我提示两个小时到,小胡的“环保卫士”行为艺术结束。
这时候女孩儿已经在石板地上坐了半个多小时。
原来女孩儿是一位大学生,她说是学校组织来阳朔做英语交流的。小胡把东西放会住所后,之后女孩儿约小胡到西街一起喝咖啡去了。当时还想把我叫上,我推辞了,哈哈,我可不想自讨没趣当电灯泡。
自从小胡与女孩儿的邂逅之后,又过了两天儿,我与小胡正在画室作画,女孩儿来到了画室与小胡告别。看得出女孩儿恋恋不舍的样子。
临走,我写了一幅书法相赠,女孩儿上前给了我一个友好的拥抱。因为小胡在身边,我的双手耷拉着没有抱女孩儿。小胡这家伙还在一旁笑我的尴尬样子......笑就笑吧,还不是为了你小胡我才这样狼狈......
小胡送走了女孩儿......(小胡和女孩儿现在生活在北京,3月份我去看过他们,那天还得到他们的盛情款待。他们租了很大的一套房子做画室,女孩儿继续着她的学业,看得出俩人是多么的幸福美满。)
有一天,我与曾良、小胡三人一起骑车出去写生。到了阳朔城外不远处的山里,眼前出现一个湖泊。我们把自行车放一边,曾良就一个人去寻找他的写生目标了。我与小胡俩个看到湖里的水很清,我们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脱去衣服,就在湖里玩了起来。我们都不会游泳,只能在湖的边缘戏耍。
过了好一会,曾良也来了,看到我们洗澡,他来了精神,非要让我做模特。真是的,为了朋友吗,我只好答应了他的要求。别以为做模特潇洒,又不是走舞步的服装模特。我还要拿个姿势站在那里,受罪。不过还好,我可以动动。反正我又不是专业模特,也没有必要那么认真,小胡这家伙也来凑热闹画,随他们了。
半小时后,我才得以解放。
我看到湖边有很多的小的鹅卵石,就打算找几个扁扁的,画国画时压纸用。
小胡突然喊到:“看像不像耳朵?”
我走近看了看,他手里拿着一个石头,感觉还真有点像耳朵。小胡随手就把石头丢掉了。
我把这个像耳朵的石头捡了起来,此时我联想到了荷兰画家梵高。梵高正是因为精神失常才割掉了自己的一只耳朵啊!我自幼喜爱画画,很早就了解凡高一二。我还在早十五年前就买了《梵高传》一书,对梵高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我开始崇拜他,对他的人生经历及遭遇很是同情,心里酸楚,梵高和他弟弟提奥的死一直影响着我。
所以当我见到这块酷似耳朵的石头时,象是触动了我的神经一样。我毫不犹豫的把这个石头留了下来。当时我又捡了几块压画的石头,一同带到了画室。在阳朔呆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与小胡的钱花光了,曾良给我俩每人资助了一百元,让我俩先行一步回深圳。
收拾行李的时候,因为东西多,还是把精心捡到的压画的石头无奈的丢掉了。唯一就留下了这个像耳朵的“宝贝”石头。我与小胡离开了美丽的阳朔。曾良继续留在那里写生,过了几天他又去了西藏......
回到深圳,每当我看到这个酷似耳朵的石头,心里就有些伤感。再细细看来,再次翻开《梵高传》,清楚的知道梵高割掉的是他的右耳。我在把看多次这个石头,我感到震惊。天啊!简直是一个奇迹,我兴奋不已。这个石头越看越有玄机在里面,简直太像了。看它的形状,耳的轮廓分明,肉的颜色,质感,还有最特别的一点,就是内侧就像利器割掉的一样自然-----而且正好还是右耳。我不知怎样来形容它的......
我相信当这个石头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慢慢会感觉到它的生命力......
我想这世上不会出现比这个更像耳朵的天然石头了......

酷似‘梵高的耳朵’的奇石:14厘米x8.8厘米 (2008年9月12日赵大川)
--------------------------------------------------------------------------------------------
下面摘自《梵高传》:
温森特.梵高(Vincent VanGogh,1853—1890)是十九世纪末欧洲最杰出的艺术家之一。他热爱生活,把从事艺术创作视为献身人类的一种方式。他在生活中屡遭挫折、备尝艰辛,他的坎坷遭遇使他对贫苦的劳动人民怀有深切的同情。他不去迎合资产阶级上流社会的欣赏趣味,不去沙龙为绅士淑女画像,而去矿井、野外,去矿工的棚屋、职工的茅舍,去三等列车的候车室寻觅描绘的对象。他的作品线条和色彩鲜明强烈,富于表现力,一反学院派的娇柔造作的画风。他认为绘画不能仅仅满足于模仿事物的外部形象,而应当在凭感觉真实的地描绘自然的同时,表达艺术家的主观见解和情感,使作品具有个性和风格。梵高在为社会所不容的境遇中,对艺术进行了严肃而真诚的探索,在学习前辈画家,主要是伦勃朗、德拉克罗瓦和米莱的基础上,吸收印象派在色彩方面的某些经验,受到东方艺术,特别是日本版画的影响,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创作出了许多洋溢着生活激情、富于人道主义精神的作品,表现了他心中的苦闷、哀伤、同情和希望。凡高在艺术上的勤奋刻苦、勇于创新的精神,和他献身人类的高度责任感都是应当肯定的。但是由于社会、历史条件的限制,他的思想未能摆脱小资产阶级自由主义的影响,他的某些主张难免带有乌托邦的色彩,有些作品还有唯美主义的倾向。对于这些我们应运用马克思主义进行实事求是的分析,有批判地加以借鉴。
下面是《梵高传》最后段“割耳朵与自杀”的部分摘要:
天空中出现一群黑鸟。它们朝着温森特猛扑下来,击打着他,吞没了他,顺着他的头发、他的鼻子、他的嘴、他的耳朵、他的眼睛,把他埋没在拍打着的翅膀堆积成的不透气的黑色浓云之中。
高更回来了。
“走啊,温森特,咱们到路易斯那去吧。听了你这极宝贵的主意,我觉得有必要去庆祝一番。”
温森特默默无言地跟着他走到了里科莱特巷。
高更跟一个姑娘上楼去了。
在咖啡室,拉舍尔坐在温森特膝上。
“你跟我上楼吗,‘伏热’?”她问。
“不”
“为什么不?”
“我没那五个法郎。”
“那你好不好用你的耳朵来顶替呢?”
“好吧。”
过了不多一会儿,高更回来了。两个男人下山回到黄房子。高更匆匆吞下他的晚饭,没有说话就走出了大门。正当高更快要穿过拉马丁广场时,他听到身后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急促、细碎而不均匀。
他转过身来。
温森特朝他冲来,手中拿着一把打开的剃刀。
高更神色严厉地在那望着温森特。
温森特在离他只有两英尺的地方停下来。他在夜色中怒视高更。然后,他低下头,转身朝家走去。
高更去了旅店。他订了一个房间,锁上门,然后就上床睡觉了。
温森特走进黄房子。他顺着红砖楼梯走到自己的卧室。他拿起那面他曾经对着画过许多次自画像的镜子。他把镜子放在靠墙的梳妆台上。
他看着镜子里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末日已经来临。他的生命结束了。他在自己的脸上看到了这个。
他最好把这一切彻底的结束。
他举起剃刀,感到锐利的钢刀贴近他喉咙上起的鸡皮疙瘩。
有声音再他耳边絮絮低语,讲着莫名其妙的故事。
阿尔的太阳在他和镜子之间形成了一道刺得人睁不开眼的火墙。
他割下了他的右耳。
他扔掉剃刀,用毛巾把头包上。血滴到地上。
他从脸盆里捡起他的耳朵,洗了洗,用几张速写纸把耳朵包起来,又用报纸把它包成一个包。
他把巴斯克贝雷帽拉下来遮住他头上厚厚的绷带,下了楼梯走向大门。他穿过拉马丁广场,上了山,拉响了一号妓院的门铃。
一个仆女来开门。
“把拉舍尔给我叫来。”
停了一会儿,拉舍尔来了。
“啊,是你,‘伏热’。你有什么事?”
“我给你带来一个东西。”
“给我?一件礼物吗?”
“是的。”
“你真好,‘伏热’。”
“仔细保存好。这是我给你的一件纪念品。”
“什么东西呢?”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拉舍尔打开纸包。她恐怖地望着那只耳朵,晕倒在石板地上。
温森特转身走开。他下了山,穿过拉马丁广场......
他要去告别。无论如何,他所生活过的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正如高更所说:“除了毒药,没有解毒的药。”而现在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他要向它告别......最后他还要向他的好弟弟提奥,这个曾经为他经受了长久的痛苦,然而却一直爱着他,再迄今有过的兄弟之中最好、最亲爱的弟弟告别......
他抬起头,仰面对着太阳。他把左轮手枪压在自己的腹部,扣动扳机。他倒下去了,把脸埋在田野上肥沃而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泥土之中,一种疾速还原的泥土正在返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中。
四个小时后,他摇摇晃晃地穿过昏暗的饭馆。拉伍太太尾随他到了他的房间,看到了他衣服上的血。她马上跑去请来加赛大夫。
第二天早上提奥来到古比尔时,加塞的电报正等着他......
奥维尔夜晚的那种深沉的宁静降临到这个房间。
早晨一点钟刚过,温森特微微转了一下头,喃喃地说:
“我现在能死就好了,提奥。”
过了几分钟,他闭上了眼睛。
提奥觉出他的哥哥离开了他,永远的离开了。
提奥回到皮加莱区的家里。温森特的逝世使他日日夜夜沉浸在无法减轻的巨大哀痛之中。
他的精神在这样的重压下崩溃了。
乔安娜把他送到乌得勒支的疗养院,玛高特在他之前就去那里了。
六个月后,几乎就在温森特去世的同一个日子,提奥也辞世而去。他被葬在乌得勒支。
过了一些时候,乔安娜在为了求得安慰而诵读圣经《撒母耳记》时,看到这样一句话:
“他们死时也不分离。”
她把提奥的灵柩迁往奥维尔,葬在他哥哥的墓旁。
当奥维尔的炎炎烈日照射在这座麦田之中的小小墓园时,提奥在温森特繁茂的向日葵花的荫庇下安然长眠了。
(2008年9月12日赵大川摘自《梵高传》[美]欧文.斯通著 常涛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