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水岸心莲 于 2010-4-28 12:01 编辑
爱的成全 【棋逢对手】 证实丈夫关前的出轨，仅凭女人的直觉就够了。
那个横刀夺爱的女孩也已没有多少青春可以挥霍，她隆重地把我请到五星级酒店，妆容谈吐无懈可击。从大堂经理对她的称呼与毕恭毕敬的态度里，我判断出，她不是那种需要攀龙附凤的女孩。
她叫刘茜，和关前三年前就开始了，她礼貌地没提任何细节，只是交代了时间与她的动机，“既然你我之间总有一个人退出，那就都早些了断。免得……”她顿了一下，“让他为难。”
来之前，我有足够的自信赶走小三儿，用我四十岁的优雅从容以及大度。与她相比我缺少的只是青春，而青春是可以被耗老的。
可是，让我感觉棘手的，是“免得让他为难”背后的潜台词：关前与她居然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见用情之深。
那顿饭，味同嚼蜡。
看着后视镜里，仍在目送我的刘茜，我的无奈大于愤怒：情敌很有实力，真不走运。
当天晚上，我跟关前客观的描述了与刘茜的见面。沉默中，我们都想起从前那些同甘共苦的无数细节。可是，我明白，我们的婚姻不能靠记忆取暖，与他们新鲜的爱情相比，亲情其实没有多少竞争力。但时光无法逆转，我等不到他们从爱人沦为亲人的时候。关前说：“我不会离婚。”
可是，这不是我要的结果，爱转移了，我要婚姻作甚？
【婚姻囚徒】
第二天，关前上班走后，我搬出了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年的家。
一个星期后，关前找到我。他请了年假，不由分说地带我去杭州，回到母校，那是我们爱情开始的地方。我们一起去见曾经的老师，在校东门的路边摊上共吃一晚粉丝煲，甚至在一如当年的月光下，躲在校园葱郁的树影里卿卿我我……那七天，我们马不停蹄地寻找过去的影子，试图让爱重来。
飞机在杭州萧山机场腾空而起时，我对关前说：“你放心吧，离开你我不会寻死觅活。我知道，你尽力了……”我说不下去了。关前眼睛红了：“我没有想过要离开你。”“可是，我想离开你了，透过情人的视野，我发现你太有实力。我不想永远和别人明争暗抢，永远危机四伏。我想找个安全性高的男人，四平八稳地过日子。关前，我累了。”
关前把我搂在怀里，窗外阳光正炽，我的内心却无比冰冷。我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爱他，但我们的爱已经不能同步了，不如索性放弃。可关前没有放弃最后的努力，他将我直接拉回了家。
进了家门，他给用了三年的钟点工打电话：“包大姐，我家发生经济危机，没法再请你帮我们做家务了。”然后，他不得章法地忙碌着，并不时吆喝：“老婆，帮我洗一下抹布”、“老婆，过来亲我一下，腰要断了”、“老婆，星期六咱们去花市吧”。
那样的忙碌很有感染力，他抱着我，轻声说：“老婆，对不起，这只是一个开始，欠你的，我会用一辈子来还。”我转身扑在他的怀里，认真纠正：“你并不欠我，所以不必还。除非做这些，你真的心甘情愿。”关前边往厨房里走，边高喊：“我觉得现在特别踏实。”我想说，我也是。
杭州归来，关前开始严格地朝九晚五，他的厨艺突飞猛进，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在测体重时失声尖叫：“关前，我被你喂成肥猪了。”他不慌不忙地走过来，挺起明显凸起的肚腩对我说：“别怕，有我陪你一起慢慢变胖。”
他胖了，明显没了往日的风度翩翩，这让我觉得相当安全。重要的是，我愿意听到这样的甜言蜜语，我愿意试着忘记，不去追问他与刘茜分手的细节。
【毁于好奇】
人的好奇心是一种非常讨厌的东西，好奇使我查看了关前的博客。
他们终是抵不住对彼此的思念，用这种永不谋面的方式保持着最后的暧昧。他想她，哪怕是走过他们曾经遥遥眺望过的街；每次手机铃声响起，他都会不自觉地盼望是不是她打来的？他曾无数次把车停在她单位的街边，隔着马路看她下班，然后目送她走远。他在博客里写道：“今天，偷偷地秤了体重，离开你，我长了12斤肉，镜子里的自己，很有些老态龙钟的意味。就这样放任着自己，一路朝着你最讨厌的那种皮带不知是栓在腰上，还是栓在肚子上的中年男子走去。心里失落地想，直到有一天，街头偶遇，你看到我，后悔曾经爱过，怀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人。那样也好。”
在这篇博客下，有刘茜的评论：“我不见你，却每天都做着与你不期而遇的打算。因此，我不得不每时每刻在意自己的举止言行，让自己在你的记忆里始终美好。你也一样，不要放弃自己，因为世界如此之小，我们不敢保证再不碰到。如果看到你过得并不好，我会难过，很难过。所以，你要好好的，就算是为我着想，总不能若干年后，让我对闺中密友们指着你老朽不堪的背影说：‘看，那就是我用尽所有青春喜欢过的男人。’”
在刘茜的评论下面，关前的回复很简短：“泪……”同时，我也听到了关前博客配乐《找个好人就嫁了吧》：“找个好人就嫁了吧，虽然这不是我心里话……”
看着他们流淌在文字里的深情，我问自己：“是否可以容忍他们永不谋面的天长地久？”一时间，没有答案。
【爱到不忍】
一个没有任何征兆的黄昏，关前还像平常一样，穿着肥大的短裤，光着膀子给鱼缸换水，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宝贝们，换水啦……”
我在关前毫不防备的情况下，砸碎了鱼缸，大声说：“关前，我们离婚吧。”我知道，能让他重新焕发活力的那个人，已经不再是我。爱到深处是不忍，最大的不忍是看着他牺牲的成全。他不快乐，我亦不幸福。
只要想离，离婚是如此简易的一件事情。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刘茜，对她说了一句话：“有种女人，能把小马哥耗成周润发；有种女人，能把周润发变成小马哥，你肯定是后一种女人。”我没有矫情地祝他们幸福，我已经退出，至于他们能否真的幸福，我想，已与自己无关了。
（完）
注：本文整理自《特别关注》的姊妹刊《爱你》杂志。作者：青春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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