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禅石
作者待查
说禅石,可能要分开说。禅是禅,石是石。如果不先了解什么是禅,石就没办法说。但这里却有个两难选择。按佛门教义,禅是不能谈的,因为禅是一种极高层次的境界,与逻辑思维、语言文学界不在同一层面上,所谓“言语道断,心行路绝”“妙高顶上,不可言传”。不过,好在它还有个“第二峰头,略容话会”。为了对禅的“第二峰头”有个粗疏认识,不得已,仍须借语言来开个方便法门。至于那“妙高顶上”只能靠我们自己去参悟了。
先看禅的缘起。佛祖在灵山会上登座,一言不发,粘起一朵莲花向僧众展示,百万僧众,无人能解,唯有大迦叶尊者微微一笑,佛祖当下就说:“我有正法眼藏,温馨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会属摩诃迦叶”。由此可知,禅是心心相印的产物,全在那会心一笑之中,所谓‘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风性成佛’.佛祖又说:“我说法四十九年,没说到一个字”。就这样,禅由西方二十八祖达摩传到中国,经五代传到六祖惠能,禅成了生命之学,同时形成了中国最具生命力的佛教主流——禅宗。
“禅”是梵语那的省称,意为坐禅时,静思息虑,住心一境,冥想妙理。如果把“坐禅”与石连起来,似乎与“僧形石”还有些瓜葛,倘若把“静思息虑,住心一境”与石连在一起,那就有些令人费解了。看来,仅从字面之义去理解“禅石”尚嫌肤浅,还得先对禅学有个概略的了解。查阅有关文献,“禅”与禅宗的关系最为密切,禅宗是中国化的佛教宗派,以禅定概括佛教的全部修习而得名,注重禅法、禅理,通过顿悟,而达到一种超越人世的有无、是非、得失的自由境界,即禅宗所说的“佛”的境界,号为顿门。因不立文字,以心传心,又名心宗。禅宗认为“心”可包万物、生万境,“心量广大,犹如虚空……。能含日月星辰,山河大地”,“心”是世间万物、万象之本源。相传,能手握两支笔同时作画、人称“双管齐下”的唐代画家张□,就把禅宗的“心源”融人绘画理论之中,他提出“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论点,对中国画的发展产生很大影响。再说,禅宗的“顿悟”是一种内省体验,是人的直觉于“刹那间”的领悟,用通俗的话说,是突然把难懂的书读通而有所悟。有如宋代朱熹的《观书有感》:“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南宋文学批评家严羽认为“禅道惟有妙悟,诗道亦在妙悟”。然而,“心源”和“妙悟”的禅意妙理,并非三言二语就能说得清楚,可谓“言有尽而意无穷”。不少学者认为,“心源”和“顿悟”不但与文学、艺术相通,而且还与美学相通,禅宗所追求超越人世的有无、是非、得失的自由境界,就是一种超功利的审美境界,故有《禅宗美学》之称谓,列为中国古典美学四大派别之一,在中国美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
究竟什么是禅石,从鉴典到专论,均有所论亦有所限,但定义不一,有形圆色素说,有灰冷暗寂说,有无形无图说等。大都强调能悟出禅义的奇石,方可称为禅石。从石市上的题名看,有的人把形似禅僧的石等同于禅石,有的人把禅石纯当石名叫,有的人把自悟出禅义的石称禅石。当然,也有对直题的《禅石》,嗤之以鼻。从各家刊物画册题名上看,普遍存在把那些看似禅僧模样奇石,称为禅石。例外地明确而又仔细点的,如上海古籍出版社的《新世纪中华奇石》图册,它把禅石细分为神禅、心禅、广狭、阴阳、随缘、内静、浑一等。多是些圆形的、方形的、象形的、景观图案等不规则和图型多样的奇石。看后有的让人禅意勃发,有的亦一时无从“入禅”。从这些禅石的形状与题名看,何为禅石,也不好把握,反觉得玄虚!
其实,就大众而言,只需了解、普及、欣赏就够了,目的不是传教释义。因此,我以为凡是能让人悟出禅意佛义的天然赏石均可列入禅石。
不知说得在不在“禅”。不过也不要紧,禅是靠人去悟的。我就姑且以上述他人研究成果,借来抛砖引玉吧。
禅 石
李庆源
以前曾有人问我,什么是“禅石”,当时我不太在意,心想,或许是顾名思义吧。
说实在的,我对佛学了解甚少,“禅石”的观念十分模糊,后来,我在无意中获得几枚小彩陶石,最大一枚如手掌大小,仿佛端坐的佛主,其余数枚比“佛主”略小,好似僧徒,作组合陈列,还真有点禅堂参礼佛的意境,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看来,赏石与禅家有缘,“禅石”确有美的潜质。于是乎,我对“禅石”的兴趣渐渐浓了起来。早些年,“禅石”在市面上甚是火爆,据说是因为有人愿意出数百元购一如指头大小的“禅石”。于是,许多具有和尚头形的石头身价看涨。石友们都认为“禅石”就是“僧形石”,可是,我总觉得“禅石”应有更深的涵义。佛学玄妙高深,并非“僧形石”能把“禅”意完全体现出来,但又对“禅石”一知半解说不出个道道。
近年,我从《柳州奇石》影碟中浏览到一件命题《逃僧》的石玩,是一位老前辈收藏的精品,很耐人寻味,让人久久不能忘怀(见本报经典档案栏照片)。我早先萌生探求“禅石”意蕴的念头愈加迫切起来,似乎非得寻根究源不可了。先是从唐代杜甫的“苏晋长斋绣佛前,醉中往往爱逃禅”和宋代刘克庄的“和靖诗高千古瘦,逃禅墨妙一生贫”中获得启示,想到除了要对佛学有所了解之外,还可从文学、艺术和禅家的关系中去寻找“禅石”意蕴的真正答案,因为赏石离不开文学、艺术,何况大诗人、大文豪都“爱逃禅”呢。
查寻禅字的含义并不难,“禅”是梵语那的省称,意为坐禅时,静思息虑,住心一境,冥想妙理。如果把“坐禅”与石连起来,似乎与“僧形石”还有些瓜葛,倘若把“静思息虑,住心一境”与石连在一起,那就有些令人费解了。看来,仅从字面之义去理解“禅石”尚嫌肤浅,还得先对禅学有个概略的了解。查阅有关文献,“禅”与禅宗的关系最为密切,禅宗是中国化的佛教宗派,以禅定概括佛教的全部修习而得名,注重禅法、禅理,通过顿悟,而达到一种超越人世的有无、是非、得失的自由境界,即禅宗所说的“佛”的境界,号为顿门。因不立文字,以心传心,又名心宗。禅宗认为“心”可包万物、生万境,“心量广大,犹如虚空……。能含日月星辰,山河大地”,“心”是世间万物、万象之本源。相传,能手握两支笔同时作画、人称“双管齐下”的唐代画家张□,就把禅宗的“心源”融人绘画理论之中,他提出“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论点,对中国画的发展产生很大影响。再说,禅宗的“顿悟”是一种内省体验,是人的直觉于“刹那间”的领悟,用通俗的话说,是突然把难懂的书读通而有所悟。有如宋代朱熹的《观书有感》:“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南宋文学批评家严羽认为“禅道惟有妙悟,诗道亦在妙悟”。然而,“心源”和“妙悟”的禅意妙理,并非三言二语就能说得清楚,可谓“言有尽而意无穷”。不少学者认为,“心源”和“顿悟”不但与文学、艺术相通,而且还与美学相通,禅宗所追求超越人世的有无、是非、得失的自由境界,就是一种超功利的审美境界,故有《禅宗美学》之称谓,切列为中国古典美学四大派别之一,在中国美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至此,我对“禅石”的理解仍觉不够清晰。
有一次,偶然在石友家中见到一块水冲纹石,观其形状与“僧形石”风马牛不相及,但当时顿觉眼前一亮,在刹那间领悟到了禅意,这时我才觉得对“禅石”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显然,禅石的涵义应包含有禅宗的精神和思想内容,特别是禅宗的“心源”和“顿悟”,而赏石最讲究的就是人的“心性”和“悟性”,若按严羽“禅道惟在妙悟,诗道亦在妙悟”的思想逻辑,石道是非妙悟不可的。没有“能含日月星辰,山河大地”的“心量”和“妙悟”又怎能理解“禅石”的本义呢?
也谈 “禅石”
柳州.沉落
既要谈禅石,如果不先了解什么是禅,石也就无从谈起了。
但这里却有个两难选择。按佛门教义,禅是不能谈的,因为禅是一种极高层次的境界,与逻辑思维、语言文学界不在同一层面上,所谓“言语道断,心行路绝”“妙高顶上,不可言传”。不过,好在它还有个“第二峰头,略容话会”。为了大家对禅的“第二峰头”有个粗疏体认,不得已,仍须借语言来开个方便法门。至于那“妙高顶上”只能靠你自己去参悟了。先看禅的缘起。佛祖在灵山会上登座,一言不发,粘起一朵莲花向僧众展示,百万僧众,无人能解,唯有大迦叶尊者微微一笑,佛祖当下就说:“我有正法眼藏,温馨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会属摩诃迦叶”。由此可知,禅是心心相印的产物,全在那会心一笑之中,所谓‘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风性成佛’佛祖又说:“我说法四十九年,没说到一个字”。
就这样,禅由西方二十八祖达摩传到中国,经五代传到六祖惠能,禅成了生命之学,同时形成了中国最具生命力的佛教主流——禅宗。再看历代禅题大德是怎样谈禅的。惠能“六祖坛经”、“外不著相为禅”,达摩老祖说:“外绝诸缘,人心无喘”。《俱舍论》卷二:“依何义故立禅名?由此寂静以审虑故,审虑即实了知义”。《瑜伽师地谈》卷三:“系念寂静,正审思虑,故名禅”。此外,从禅学的意译来看,“思维修”、“静虑”、“弃恶”、“功德丛林”、“禅言”等等。都是指心注一境,超然象外,深入思虑义理,直参内征的一种不可言说的境界,是一种由参到悟的思维、修持、观照、内征的心路历程。尤其强调外不著相,实相无相,外绝诸缘,不言文字的内修、内省、内征、内悟,一切具象物形均与禅无涉。
经过上述的“略容话会”,我们应当知道,那些以形似罗议佛像的藏名当作禅石是何等可笑了。那么,什么样的观赏石可以称为禅石呢?六祖的大弟子青原禅师说:“未参禅时,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参禅时,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如果你是个有根器的人,只要把句中的山水换成石头,参后的石头却具备了意蕴禅机,也就是有了生命。你在揣摸,参详它的同时,它也在揣摸,参祥你。互为观照。此时,它的外在形状已从你的视觉中消失,而你在心注一境,物我二忘中,只有一丝空灵调照,朗彻心胸的微妙圆觉。它已不是石头了。李白诗:“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即此境界。当你彻悟之后,求得内征义量,石因你而具有人天贯一的心性。你依石而获得人格气道的升华。此时,石头已成了禅的载体,又还原为石头了。但这还会是未参前的石头么?尚不明由?
“禅石” 浅说
柳州.萧琳
所谓浅说,即是用最简单的例子按凡夫俗子的习惯语言,浅显地说明一个道理。
在进入“禅石”话题之前,先讲其他,逐类列举。与“禅”有关的书法,可叫“禅书”,与“禅”有关的画,即叫“禅画”,那么与“禅” 有关的诗当然应叫“禅诗”,以此类推“禅房”“禅石”等等名称则应运而生。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有闲事心头挂,边是人间好时节。”这就是一首著名的 “禅诗”。大概讲的是有追求就有失望,有得到便有失,不管是美好还是苦恼,只要是心无烦事就是最好。烦人凡心,心中没有烦事就是脱离了凡人,得了道,这就是“禅”,说明这个道理的诗即叫“禅诗”。
“大道无形”,道是难以说清讲明的,要靠人们自己去理解。比如说空气,谁看得见摸得着,如果要画空气,只有画风,因为空气的流动就产生了风。要画风就只有画被风吹动的树,被吹歪的树,吹落了树叶,充分地体现了有风的存在。于是一幅表现被吹歪了的树和满地落叶的画即叫禅画。通过这幅画又说明了一个道理,即是长的高大的树,枝叶繁茂的同时也容易遭惹外力的摧残。有一间房子,如果人们用这间房子来跳舞,就叫它“舞厅”。
但是如果用它来参禅呢,它就叫“禅房”无疑。话又从头讲起,什么叫“禅”,“禅”是梵文译音,中国的意思是“静虑”,也是佛教内心修习的基本点。“禅宗”是由西天(即印度)禅宗二十八祖菩提达摩传人东土(即中国)的,达摩即为中国“禅宗”的初祖。有一段十分精彩的对话,被许多禅宗大师捧为解释“禅”的经典,学生问:什么是禅?老师答:碌砖。学生问:什么是道?老师答:木头。这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不仅解释了“禅”而且也告诉了人们禅宗与众不同的修习方法。因为“禅”没有具体的特征,但它却无处不是,无所不在。既然“处处事事皆是”那有何必要寻求它的具体答案呢。人世间充满道理,有大道理小道理,有的容易理解,有的较难理解,但是只要转换一下角度什么都不难理解。
在“禅宗”里慢慢理解叫“渐悟”,一下子明白了叫“顿悟”。读了上面的禅诗,一年四季你喜欢哪季。四季的转换,人生的福祸如何对待。看了上面描述的禅画,在羡慕高大的树长的枝繁叶茂的同时又为其十分遭风惹雨被吹的枝折叶落而感慨不已。
言归正传,什么叫“禅石”。情感来源于生活,生活充满感情。我们在生活中默认、自责、呼喊、宣泄、追求,我们借用诗歌来吟咏,通过绘画来表达,也可以在大自然中寻觅奇石来寄托自己的情感,流露自己的心声,表达自己的情怀,反映自己的内心世界,。这无生命的奇石与我们产生了共鸣,引起无限的思索,它早已超出原石的本身化作代表我们心身的精灵。比如一件带方型的三江卵石,有人看作是夏天乘凉的石枕头,但又有人把它看作是启迪我们“寓方于圆”,方中带圆,圆中有方的具象教材,意为凡事皆有包容性,有多重性,要从多角度理解一件事情。再如一件水冲石,有人欣赏它奇妙的石洞中竟竖有一小石柱,似仙似道似人物在洞中,成了一座仙人洞。但是又有人从另一角度去理解它,认为洞内的小石柱是借助了石洞外坚韧的石体石皮保护,才避免了历尽千百万年的急流冲刷,终得以存留。洞外的石体石皮被冲刷的浑圆细腻,而洞内的小石柱依然丝毫不损。一个弱小之物只有借助强大的外力保护才能生存。同是一件奇石,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产生不同的联想。有人看后漠然置之,有人看后浮想联翩。如果能从赏石中“渐悟”或“顿悟”了一些事理,也就是得了道,这就是一个修习的过程。能使你用慧眼悟出事理的石头,就是“禅石”。
如同上面所讲用来参禅修习的房子叫“禅房”,而用来跳舞的房子只能叫“舞厅”。有人不区别赏石者的心境、用意,硬性地指定这是 “禅石”,或这就是“禅石”,是不对的,而且这种刻意行为是要挨“戒尺”打的。因为刻意追求无论是对“渐悟”,还是“顿悟”都是一种严重的阻碍。制造这种阻碍的人不挨“戒尺”打那么“戒尺”又打谁呢?
《赏石话禅意》质疑
日本·小实惠子
郭先生《赏石话禅意》一文,颇多值得商榷之处。
尤其是作者个人从“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中“悟”出“为人不做长舌妇”,还冠之以“我们”,俨然的大众的代表。这种歧视妇女的封建思想,竟然还在妇女解放取得卓越成效的中国存在,我作为一个日本妇女,都难以接受,不知广大的中国女性有何感想?虽然我来华工作已经十多年,但对中国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依然抱着敬畏之情,有幸我是一个佛教徒,一个居家修行的优婆斯,因而对该文的观点,可谓洞若观火。
为节省篇幅,以下仅举第一段与作者商榷。《赏石话禅意》第一段如下:关于佛学,我是门外汉,只在近几年间,常闻石界友人,对于石形似佛似观音大师之奇石,均以禅石称之,为此翻阅《词典》粗略知其禅意,“禅”是梵语,即“禅那”,意为“静虑”,就佛学而言,“静虑”与“禅定”重在文静内敛,以达“明心见性”的菩提境界,“禅本无相”,何来实体之物,对于形似佛像之奇石,称之为佛像石或禅意石较为确切。
首先,“禅”不是梵语,而是梵文Dhyā na音译“禅那”的略称,意译则有“思维修”、“弃恶”,“功德丛林”等。而“静虑”与“禅定”则是“禅那”的不同译法。“明心见性”与“菩提境界”更不是一回事,前者是南禅宗的顿修义理;后者是唯识宗的渐修义理。且“菩提”并无“境界”一说。“境界”是个中性词,既可以高,也可以低,那么“菩提境界”是高还是低?“菩提”在《大智度论》中,它是佛教最高境界,鸠摩罗什称为“无上般若”(般若读b ō rě)。在《大乘起信论》中,它是正等正觉,玄奘称为“如来平等法身”,指先天具有佛性为菩提。还有一种是唯一只有佛祖才具有的菩提,但必须全称:“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该文又说:“禅本无相”,何来实体之物?未免居高临下。禅的源头,是佛祖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而众人不解,唯有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佛祖曰:“我有正法眼藏,嘱咐摩诃迦叶。”禅就这样诞生了。中国禅宗尊迦叶为天竺初祖,传到二十八代达摩东来,成为中国禅的祖师,难道佛祖拈的金波罗花不是“实体之物”吗?对于形似佛像的奇石,该文说:称为佛像石或禅意石较为确切。试问:作者的禅意石与别人的禅石,如何界定?为节省篇幅,文章后三段不再逐一质疑。但有一事还想罗嗦几句,因为现在在桂林、柳州两地,很多石玩馆、店都悬挂着一首所谓《曹雪芹自题画石诗》。其实,早在二十年前已有定论,此诗是伪作,原诗出自近代文人富竹泉的《考盘室诗草》一书,此书现为红学家吴晓玲先生收藏,一九八二年十月,上海召开红学研讨会,吴先生将此书带到会场,给百余名红学家传观,并将此诗逐句进行了批驳,说明如此拙劣的作品,绝不可能出自曹雪芹之手。
只要具备些许红学动态常识的人,绝不会不知道(详情见《红楼梦研究集刊》第10辑)。退一万步说,即使的曹诗,又与“赏石话禅意”何涉?我援救佛学典籍近二十年,尚且还在门外而不得其堂奥,既然作者自称于佛学是“门外汉”,还是不要话“禅意”为好。
以下是网友一泉的回复:看过小实惠子的文章不免使人联想起“文化大革命”---帽子满天飞,到不是一提起“文化大革命”就心有余悸(那时我还小);只是小实惠子的“执着”让人怀疑她真能“洞若观火”。郭先生谈的只是一种赏石文化,何必要用深奥的佛经来压人?难道玩玩石头也要“面壁十年”不成?“禅宗”之所以从佛教中分化出来另为一宗是有其深刻地原因的,非三言两语说得清道得明,然而“禅宗”为何只有在中国这样一个文化发达、文人荟萃的国度里才能发扬光大惠子优婆斯参过没有?“明心见性”确实是禅宗的最高境界,可我们玩“禅石”与“明心见性”何干?“为人不做长舌妇”与“妇女解放”何干?何况郭先生自称“门外汉”,难道在门外转悠的都是男人吗?最后我想看看惠子的“金波罗花”!
品石话禅
佚名
禅本是佛教禅僧的学问,原始的主要含义“即运用思维活动的修持方式”或“宁静深思”。
在把禅义引入赏石的称谓后,似乎就有芥蒂,该不该称禅石,什么叫禅石,那些石可称禅石,这是赏石界一个经常性话题。就此笔者谈点对禅石的题铭感想。
什么是禅石,从鉴典到专论,均有所论亦有所限,但定义不一,有形圆色素说,有灰冷暗寂说,有无形无图说等。大都强调能悟出禅义的奇石,方可称为禅石。从石市上的题名看,有的人把形似禅僧的石等同于禅石,有的人把禅石纯当石名叫,有的人把自悟出禅义的石称禅石。当然,也有对直题的《禅石》,嗤之以鼻。从各家刊物画册题名上看,普遍存在把那些看似禅僧模样奇石,称为禅石。例外地明确而又仔细点的,如上海古籍出版社的《新世纪中华奇石》图册,它把禅石细分为神禅、心禅、广狭、阴阳、随缘、内静、浑一等。但没一件明显形似禅僧模样的奇石,多是些圆形的、方形的、象形的、景观图案等不规则和图型多样的奇石。看了此册,有的让人禅意勃发,有的亦一时无从“入禅”。
从这些禅石的形状与题名看,感到什么图形的石都可能分成为禅石,也可能不会成为禅石。觉得玄虚!一块奇石,由于它是天工的造物,往往透逸出很多不确定的自然的朦胧信息。同时,观赏者不同的知识阅历和灵感喜好,存在不同的主观认识差异对同一事物往往会出现不同的感知。
石与人两种不确的识别因素同时交织存在,并相互作用。当面对同一块奇石,不同的人,易产生不同的主观想象,形成不同的主题。因此赏石题名的结果定是多样的。对于禅石引伸感悟的原本就趋虚化的禅义悟石,更是如此。禅石的文化题名是重要的,但更重要的是从奇石中悟出的禅义,悟出为人处世、修身养性的理性。根据文化观赏性需要,禅石的题名,既要从个人感受出发,又要从方便他人赏析出发。如果把那些自悟禅义的奇石,简单地题为《禅石》,无论蕴含作者多少的禅机顿悟,圆明妙觉,一般只能自己受用,别人是费解的。如能根据奇石意象,酌定一个令人禅义明彻的题名最好。
诚然,我们在欣赏禅石、寻思题名时,既要悟意,也要析形,形意共悟,加以生发,求得禅机心缘。“禅”本禅僧来,象禅当叫禅,因此,当在赏析一个形似僧,直题《禅石》的奇石,很难说就没有给人以禅的意念,往往“形具而神生”。一概认为浅薄,也似偏颇。当然,名带禅字不等于就是禅石。标禅石的人,不一定是留心领悟禅义后题名,或许,有的就仅是个“口头禅”,人云亦云,仅此而已。
从上可见,禅石题名的界限,并非十分清楚。但大抵可见:一是主要以外形定名;二是主要以心境拟名。综上所述,我理解的禅石应是图形虚寂,蕴含禅义的认知取向或哲理,被赏石者感悟认可的天然奇石。目前,赏石界引用禅的名义,不是取形就是取意。形也罢,意也罢,只不过是取个有一定含义的名字,无须深究或拘泥是否合余经典,是否恪守教义信条。一种大众性的文化借喻和延伸,“百花齐放”总比“一花独放”好。
佛语禅话
李玉朝
近年来在赏石界提出了一个新概念,叫“禅石”。所谓“禅石”,在大多数赏石者的心目中,不论是图案石,或象形石,似乎就是佛陀、观音、达摩、僧人等等奇石。其实,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禅石,但要指出这类禅石,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讲清楚的。上海文化出版社于1995年10月出版的《华夏奇石》一书中有关于禅石的说法:“所谓禅石,其实就是以禅的哲理来体会石中天理……作为品石的标准,主张在品石的过程中,能够顿悟妙得。”
对于这段文字,首先作者没有把这种具有“禅味”的奇石作为一个品种或类型来介绍,而是作为奇石的一种文化意趣来介绍的。他强调能够看出奇石中的“禅味”或“禅趣”,是一个“较高的文化层面”的观赏水平,其欣赏的特征是“重视心灵的感受”,其欣赏的方法则是“以禅的哲理来体会石中的天理”“作为品石的标准”。这一段有关禅石的论述,很谨慎,也很概括,但对于广大石友认识什么是禅石,仍然是一个很笼统的说法。
“禅”是什么?按照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大居士的解释是“禅那”的简称,汉译为“静虑”,是静中思虑的意思,一般叫禅定。此法是将心专注在一法境上,一心参究,以期证悟本自心性。
中国的禅家艺术,经过唐五代,到了宋朝已经发展到顶峰。在这个时期,它彻底抛弃了物象的再现和单纯的模仿,而只重视哲理和感情的表现。所谓“从一机一境,万物色相中悟解禅理,体验内心宁静的禅趣”。而禅宗的静虑冥想,是把自己完全地投入到具体的事物之中,和“事物”共呼吸,共哀乐。在大自然美丽生动的画面中,。寄寓着禅理的意蕴。.因为禅宗艺术在感情上一般是平静恬淡的,节奏闲适舒缓,意象的选择也大多是大自然中最能表现清旷闲适的那些景物。所以,禅宗艺术在情趣上偏爱宁静、淡泊、清远、和谐、朦胧、恬美、平淡、虚融;而排斥冲动、激昂、热烈、艳丽、刺激、振奋、狂欢、愤慨。在物象上,喜欢幽谷、荒寺、白云、月夜、寒松、远山、暮雨、寒江;而较少选择诸如桃花、骏马、大漠、阳光、山洪、烈火、狂风、怒涛。在意境上,经常见到的则是秋山寒村、竹边人家、小桥流水、山水松石;而少见暴风骤雨、闪电雷鸣、惊涛骇浪、人类抗争。总之,凡是品位较高的禅艺石,其神韵,或气势高远,或景色荒寒,或清幽闲逸,或自然淡泊,或虚融空灵,或静穆旷达.或空寂寥落,或悠远深长。
因为禅宗的宗旨是“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讲究禅悟,就是要完全靠自己的灵性去认识或领悟,从而体验物象之外的禅悦禅趣。在观赏石中,确实有不少含蕴着“禅气”的艺术佳品,但必须要用禅宗的那种直觉观照、沉思冥想,活参妙解,瞬间顿悟的思维方式去领略和享受其中幽深清远、适意淡泊的意象情趣,去欣赏和感受景物之外“别有”的那种深意。
下边举例说明在禅宗艺术石欣赏中的绝妙境界。
据说爱国人士沈钧儒,一生酷爱奇石,其中有一块图案石,上边的画面是山中流出一条小溪,——在山溪上游的水尽之处,坐着一位老人,仰面朝天,似看天上的白云。这块奇石,是用唐代诗人王维的两句禅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为题铭的。这两句诗不仅道出了深刻的人生哲理,还道出了浓厚的禅意禅趣。一般的行人,当走到水尽之处时,已经无路可走,不是兴尽而返就是扫兴而归。但诗人则不然,也即赏石者更有深意。“水”是穷尽了,眼看无路可走,但又有新的境界,“坐看云起时”,尚有白云可以观赏。于是,就索性坐下来,观赏那一团团白云飘然而起。你看,到水穷之处,仍然不急不忙,不烦不恼。寻水之兴刚尽,观云之趣又生。这种随处发生而悠悠不绝的闲适自在的自然情趣,正是当年诗人和当今赏石者形神状态的写照。此外,这两句诗还深蕴禅机、理趣。因为,在禅家眼里,白云的“无心无意”,‘悠悠自在”,正是所谓“不住心”、“无常心”,淡泊闲适、安详自足等禅意的象征。这两句诗更有深意者,能使人领悟出“处惊不变”,“绝路逢生”的人生哲理。这两句诗作为奇石的题铭,使这块奇石恰当地表现了禅宗的随缘任运,无念无住的深刻意旨,使这块奇石的文化意蕴达到至高的境界。
我曾见到过一块河洛石,画面是江面上有一只小船,船上有一位老翁在举竿垂钓。这块奇石题铭是“寒江独钓”。画面好,题铭也好,是一块很有禅意的奇石。这个题铭是从唐代诗人柳宗元《江雪》一诗中转化而来的。稍有文化知识的人都知道,这块奇石画面的内容是很符合柳宗元诗中的意境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这首诗写出了神奇空寂的禅境,渔翁完全忘却了尘俗的高士修行般的生活情趣。全诗突出了“静”和“寒”两个字。“千山”本来是飞鸟欢闹之所,但“鸟飞绝”了;“万径”正是人类你来我往之处,但是。“人踪灭”了。整个画面的背景,无鸟兽,无人类,是一片寂静,一片寒冷。就在这极其寒冷,人鸟绝灭的冰天雪地里,江中有一叶“孤舟”,有一个老翁在独自垂钓。这寒冷寂静的画面意境,正是表现了作者罢官之后,被贬到荒凉边陲,远离亲友,远离家乡,孤独阴冷,凄神寒骨的内心世界。作者把内心的感受及心境,用画面表现出来(而不是用语言叙述出来),让读者自己去体悟,也就是让人们在沉思默想中“从一机一境,万物色相中悟解禅理,体悟内心世界的禅趣”。这正是禅宗艺术善于运用咏物寓禅,让禅意统领意象的表现手法。
上面例子说的是具象石,其实,抽象石也极能表现禅宗艺术的本质特征。因为具象石的图案或象形,都有具体的人物、动物及其他物象,没有含蓄的余地,一般来说不可能使观赏者产生更多的联想,不论什么层次的人,什么身份的人,对着具体形象都不会发生异意和分歧(这里不是说具象不好,正因为是天成的自然艺术,越逼真、越罕见、越好)。而禅宗艺术的含蓄精神,更能够在抽象石中体现出来。因为一块好的抽象石,并不一定只具有某一明确的哲理内涵,它往往包罗了多层次的内容,让欣赏者一层层地去领悟。具象的奇石艺术品,给人们的美感经验是一次性完成的,但抽象石是把人们的审美活动的过程推向无限,每一次欣赏都会产生新的联想,带来新的美感。因此,赏石界中有一句流行的话,就是“审不透,看不够”。所谓“审不透”,就是审美活动不能一次性完成;所谓“看不够”,就是每一次欣赏都能发现新的审美内容。
总而言之,“禅石”这个概念的提出,是当前赏石界需要进一步深入研究的新课题。在中国的文化史上,由于禅风兴盛于唐宋,所以,禅宗的观察世界、认识世界的思维方式也必然影响到对自然奇石的认识和理解,比如白居易提出“拳石纳五岳”,苏东坡则以奇石供奉佛祖,米芾则对奇石口称“老兄”等等。都说明他们早已认识到奇石中的禅意和禅趣,但是作为一个概念的提出,还是近几年来的事情。这也标志着时代的发展,赏石文化、赏石传统也在变化和发展,任何传统任何形式都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同时,也提醒当今赏石界要提高我们的文化素养,因为禅石是一个具有较高品位的奇石艺术,如果不具备一些文化知识,不具备一些禅学的基础知识,再好的禅艺石,也不可能悟出其中的奇趣妙境来。
杂谈赏石与禅意
孟庆贤
在对奇石的观赏中,禅悟是高境界的。一个赏石家如果他弄不懂什么是禅悟,即他只能是用肉眼对奇石的表像观赏而已。
中国禅学,博大精深。它是吸收了印度佛教乘空宗和大乘有宗,并且结合我国民族文化,前前后后经历了六代祖师的苦心努力,才逐步发展完善起来。
禅意,讲究的是悟性。更确实地讲禅在修行上是不能用语言来表达的,开口就不是禅,因为任何语言都无法完美地表达禅意,人们对禅的认识和理解,只能靠自己的纯静的思维和自身的悟性才能真正体会到禅意中的真谛。
禅学,是我国民族文化宝库中的一颗明珠。历代文人学士都对禅学做过深入的研究,赏石家也不例外,正是由于他们把禅学思想巧妙地运用到赏石中来,才使他们超凡脱俗,获得无穷的智慧,使中国的观赏石产生了特有的审美情趣和意境。
其实禅石并不神秘。如果把禅石说得神乎其神,玄之又玄,即就是歪曲了禅意,是对禅意的不理解,所谓禅石,说通俗一点,就是不要用眼睛去观赏奇石,而是要用心去“观赏”奇石,这就是禅。面对一方奇石,你首先跳出原有的通俗观念,去掉心中的妄念和烦恼,使自己的心先进入一种平静、安宁、和谐的状态,准确地说,这就使你进入了禅石的轨道。此时的心,是明白的,不必形容和表达,感觉上的神妙与开悟的意境,就是以使人在深思静虑的平和心境中真真坦坦地体验到禅石的美妙。
我这样说,也许会有人认为是我要把赏石蒙上一层宗教的色彩,其实不是。这里我还要说明的是禅悟并不是宗教,因为宗教是一种信仰,而禅悟也只是以心为宗的一种学说。在宗教里是提倡禅学的,所以往往会被人误会为禅学就是宗教。
禅石与一般观赏石不同,禅是要沉思默想,不告诫奇石的象形去感应,而应该靠自己的灵性去领悟,要体验物象之外的禅悦和悟趣,这种思维顿悟才能使人真正体会到“拳石可纳五岳”的幽深清远意境。这种意境的深远与奇妙就是禅石独有的魅力。
禅石提倡的是静而不是动。大自然创造的奇石画和形态,从禅意上讲都是静物,都要以禅悟其静理,通过静思,体会自然淡泊,清旷闲适,达到内心宁静的禅趣。
禅石,在物象上,多是幽谷、寒松、山影,这种意境会产生和平的神韵,悠远深长。
我们经常说一个石友“酷”爱奇石。这个“酷”指什么?也许是说他花费的时间和投入的财力比一般人多,或者是说他收藏的奇石数量之大和对其藏石津津乐道。如果是这样,即他的“酷爱”仅仅是一般意义上,是“量”的概括,而不是“质”的深度。没有禅悟的赏石,何言之“酷”?这种“酷”只不过是消耗了时间,消耗了财力,赏石者获益何在?他只是饱了眼福,而心灵深处可能什么都留不下,这种不会禅悟的观赏,准确地讲是没有什么真正意义的。
把禅学巧妙地与赏石相结合并正确地运用于赏石,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因为禅学是启发人们通过禅悟达到“灭障”,就是去除自己—切见惑之心,这是要经过长期而痛苦的磨练,才能体会到的。如果真能成功地经历了这种过程之后,那就能使人清除心目中的泥沙,使人从低谷的自我陶醉中真正清醒过来,真正有了觉悟,那么他也就真正认识到了一个真实的我,这种能够超越一切的精神,能够产生多方面的才智和敏思,从而真正体现自我生命的真谛。
对奇石的禅悟,就是要体验这种过程。当你观赏一块画面石时,可能画面上形成的是涓涓的流水和巍巍的青山,如果你仅仅是观赏,那么你很快就会看出“山穷水尽”,但如果你以极平静的心境,以禅悟去用心感应,那么你就很有可能禅悟到唐代诗人王维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名诗句的禅意。能够透过山水领悟到“悠悠的白云”,那种自由自在的飘逸,正是禅悟之理所引导的情趣。当然,要从赏石中禅悟出与众不同的意境,也是需要文化底蕴和艺术修养。赏石家水平高低不等,各自的职业、信仰、爱好又各不相同,所以各自的文化底蕴与艺术修养也是良莠不齐,当然对禅悟奇石的理解也就不可能统一。但是,从今天社会发展的速度与水平来看,要求赏石家有高超的艺术修养和丰富的文化学识,恐怕不算过份。因为当今社会的人,对奇石的鉴定水平,比历代古人都认识得更高更深广泛。现代人需要的是意境深造,能触动心灵,能与人性产生共鸣的赏石艺术。现代赏石艺术,就是要体现现代人的审美意识和对赏石艺术的思想追求。要让赏石艺术真正能满足现代人全新的艺术享受。因此,禅悟奇石就成为当今赏石家们追求的必然趋势。
禅悟奇石,万法从于心,在观赏石方面若想达到禅悟的意境,就必须从修心开始,应该说,一个赏石家的心境有多高,他的赏石意境亦有多高。所以说,真正的赏石家都应该明白一切都必须从“修心”上下功夫。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捷径”可走。
中国的赏石艺术,虽然历尽沧桑,但纵观历史,我们不得不承认,在中华民族的文明史上,都离不开儒家的影响。赏石当然也不例外,我们说的禅悟,不是与儒家的思想丝毫没有联系,但用我们现代的观点来分析,儒家的思想是有保守性的。许多方面都是注重传统的观念。这大概也是我们这个文明古国的哲学特色。例如戏剧、武术等就是受儒家思想的影响,“程式化”的东西,发展到无以复加的程度。这种观念当然不可避免地会使其艺术受到束缚,到了今天他们大喊大叫“振兴,振兴”就不难理解了。
赏石艺术绝不能像戏剧、武术那样“一招一式”都要“承师之训”。要在禅悟上用心,就是最好的方法。用现代观点看,禅悟更具“开放”性,因为禅学并没有为人规定“一招一式”,而是让你用自己的心去禅石悟石,去体会自己的意境,这就给人以发挥的余地,在禅悟奇石的境界有如何的奇妙,你尽可自由发挥,这种赏石的空灵之美,会更加丰富赏石艺术的内涵,也更会增加赏石艺术的特有魅力。
赏石不入禅,其意必肤浅。这应该是言之有理,社会发展到今天“高科技”时代,任何事物都要随之“现代化”,否则就会被社会淘汰掉。应该说当今社会更有利于我们开启心灵深处,弃掉长期封闭束缚我们的陈旧传统观念,“太平盛世”更使我们将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在禅悟奇石的过程中,开显自我真实的知见,在一个真正禅悟的意境中,体验赏石真理的崭新的意识,审视自己所感受的一切,以彻底见到一个精神面貌全新的真正的自我。
今天,我们在赏石上提倡禅悟,其实就是指导今天的赏石者如何真正理解现代。我们通常理解的现代意识,如果能以禅悟学说来认识,就会理解当今的现代意识,决不是人们的主观创造,而是历史的发展,时代的前进对人们意识上冲击所产生的必然。人们在赏石思维探寻的过程中,必然要思索新的意识,对赏石的体会与兴趣也会不断更新,其实这就是禅悟奇石的本质,因此,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随着社会时代的发展与进步,现代的赏石家们对禅悟一定会有更深的认识与研究,也完全能够使我国的赏石艺术进一步发展,在禅悟奇石方面达到一个更高的思想境界。
“石有禅意”,这是我国自古以来就有人提示出来的观点。这种观点有中国传统的哲学道理,所以也许符合佛、道、儒三家的本意。“拳石可纳五岳”之句,更包涵了莫大的禅意。
从赏石的角度讲,禅意是一种高级的文化档次。一个赏石家要以禅悟真正从心灵上感受到奇石的禅意,决不是轻而易举的。这需要较全面的文化素质修养,没有这一点是决不可能体会到奇石禅意的。
以往每当人们谈到中国科学家获诺贝尔奖的时候,总有人说:中国人聪明。这种说法恐怕欠妥。中国人聪明吗?从生理上讲,中国人的脑细胞发育并不比外国人优越,黄皮肤的亚洲人种也并不比欧美人种进化的先进。如果说中国人在某些方面领先于世界,那归根到底还应该归功于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化积淀,这才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炎黄子孙们正是受到这种文化的熏陶与教育,才懂得勤奋,懂得运筹,懂得推断,从而掌握自然规律,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的成绩,这种结果当然是在情理之中了。
我说以上的话,是想表明,我们在禅悟奇石方面,决不能靠个人的什么“聪明才智”,而应该是老老实实地全面提高自身的文化素质修养,只有自身的文化素质修养提高了,才能真正懂得禅意,也才能真正以禅学的哲理,体验到奇石之中所包涵的天理和天趣。
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中华奇石》一书,在石种分类上,单辟“禅石”一种,顾鸣塘先生的《华夏奇石》一书以及许多书刊文章,都有“禅石”之说。这说明禅学在赏石中被广泛的运用,在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上,已经有了可喜的成果。但是,还必须要承认,“禅石”毕竟是比较抽象的一个石种,它不像画面石、象形石那样容易被人们所观赏,而“禅石”,或许往往让一般人“看不懂”,“看不出个名堂来”。这就像意大利的美声唱法、花腔女高音那样,一般人欣赏不了,听不懂,所以也就感受不到它的美来。“禅石”也是同样道理。禅悟不出奇石真正内涵的美,那他的心灵就没法与石意沟通,所以人与石也就不能“对话”。
深圳观赏石协会会长王世定先生珍藏一块奇石,基本上是秘不示人。准确的讲,这是一块正宗的“禅石”,是极其难得的珍品。从石形、石色、石质上看,它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如果放在奇石市场的地摊上,也许很难被人重视。但它的意境是绝妙的“苍天杰作”。在有效的石面上,清晰而自然地凸出一个草书“情”字,我们通常见到的文字石,大都是色彩或石纹形成的文字,而这块禅石确是浮雕式的文字,其字从字体间架结构,笔法运用流畅等方面都让人惊叹不止。欣赏到这块禅石,都会让人感到富有天理的奇石,竟有如此之奇妙。
当你面对这方禅石,那神来之笔的“情”字,你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真正的“天意”。此刻我们似乎又听到了伟人毛泽东那惊天动地的诗句:“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这块神奇的禅石“落户”特区深圳,就更是“天意”,在发生过“春天的故事”的这座年轻的城市,正是那位“老人”在这里指出“人间正道”,让社会主义的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发生了巨变的“沧桑”。
当然话又说回来,对于“禅石”的欣赏,决不能只凭眼睛,要用心去悟,要靠自身的文化修养,王世定先生的那块禅石,如果摆放在一个不懂书法艺术和一个真正书法家面前,得出的感受结果,肯定截然不同。深圳大学文学教授马家楠先生,欣赏到这块禅石,兴奋不已,欣然撰文,其赞誉之词,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禅意的理解和分析,也正是马教授高超的文学修养,才使他读懂了这块禅石,才使他用心去理解它,去展示它,去感受它,去称赞它。
这里再重申一点,就是禅悟不能只用语言来表达,不是不能说,如果把“说出来”笼统地都说成不是禅,那也太绝对了。说是可以的,但不能光靠说,而真正的禅悟是靠“自悟”,因为语言常常无法全面表达禅意,这种禅意,也不能靠别人传授什么,因为别人的语言未必能开启你自己的心境,所以说“悟”还应该是随意的,只要你的思维符合石理,符合天意,符合道法,就能在禅石中达到绝妙的境界。
笔者在本文中的观点,确切地说,还是很肤浅和杂乱的。因为任何文字的表达都是禅悟之“非法”,只有每一位赏石家自己由心而生之法,才可能与禅悟攀缘而“心生方法”。本人上述之意,如果能对赏石家们带来某种启示,笔者就会感到极大的欣慰。
禅与奇石
来层林
古人说:“石尤近于禅”;也有人说:“奇石通禅”。因此,当代奇石收藏家、理论家在对奇石分类时专门设立了“禅石”类。但是在已出版的一些奇石画册和文章中对禅石又有不同的见解。有的把似僧似佛石归人禅石,有的把抽象朦胧石归人禅石,有的又把景观石归人禅石,还将著名藏石家沈钧儒的一件名为《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奇石作为禅石的典范。孰是孰非,这个问题是值得探讨的。
什么是禅?据任继愈主编的《宗教词典》说,禅是梵文Dbyana音译“禅那”之略,意泽“静虑”、“思维修”、“弃恶”、“功德丛林”等,按中国习惯常称“禅定”。“定”亦是出梵文sam,dhi,音译“三味”,谓心专注一境而不散乱的精神状态,佛教以此作为取得确定之认识,作出确定之判断的心理条件。
禅定的本意是指通过精神集中,观察特定对象而获得佛教或功德的一种思维修习活动。但佛教传人中国后,吸收了老、庄思想,扩大了禅定观念,重在“修心”,“见性”,而不再限于静坐疑心专注观境的形式了。
禅定又常常与“般若”结合,称“掸定般若”。般若是梵文Prqn,的音译,意译为“智慧”。而这种智慧非凡人所有,因世俗认识和面对的对象虚幻不实,唯有“般若”才能超越世俗认识,把握真实。
日本神学大师铃木大拙又说:禅即生命。禅在本质上是—种生命体验,也是一种审美体验。审美体验是对生命意义的一种体验活动,在体验中所表现的东西就是生命。
众所周知,禅宗是中国佛教的一个重要流派。而佛教并不起源于中国,是西汉哀帝元寿元年(公元前2年)从印度传人中国,魏、晋、南北朝时得到发展,至隋、唐达到鼎盛。禅宗虽是佛教流派,但在中国历史上所起的作用已经远远超出宗教范围。早在1300多年前的唐代僧人慧能就和近代日本钤木大拙一样,结合中国情况,对印度佛教作了新的阐述,建立了南宗禅,形成了中国化的佛教。当时主张“渐悟”的神秀作偈曰:“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有尘埃”。而主张“顿悟”的慧能作偈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并弘扬“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顿悟法门。这种“自性论”
强调个体的“心”对外物的决定作用,激发了艺术家创作的主观能动性;这种“顿悟说”又主张直觉顿悟思维方式,沟通了古代民族整体性思维模式,使人在对立统一的事物中体验到具有丰富内涵的无限深度的象外之意。这对意境论、妙语说等美学理论的形成起了催化作用,同时它的“物我同心”说,触及到创作灵感问题,其语言观揭示了逻辑背后的语言奥秘。
禅宗的哲学思想和美学思想多来自老庄。正如范文澜在《中国通史》中说的“禅宗是披着天竺式袈裟的魏晋玄学,释迦其表,老庄其实;禅宗思想,是魏晋玄学的再现,至少是受玄学的甚深影响。”“禅宗顿教,慧能是创始人,他的始祖实际是庄周,禅宗南宗的本质,是庄周思想。”
但是禅宗哲学虽然发扬了道家精华,却不是道家哲学的翻版,而是将佛学精华融入道家哲学,建立了既有道家哲学特点又不同于道家哲学的独立的禅学思想体系,对唐代及后世的艺术思想产生了深远影响;但对奇石艺术的欣赏方面,既有禅宗的影响,也有儒、道的影响。
石头本来就是大自然的产物,内涵极为丰富,无论儒家、道家、释家历来都有奇石收藏家和鉴赏家,由于他们自然观的差异,对奇石艺术的欣赏和理解也有很大的不同。孔子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其意是大自然的江河山石之所以为人欣赏,并不仅仅是它们自身的美,主要是它们所蕴含的精神符合人的某种美德。老庄认为:“道生万物,物我为一”,其意是将自然山水与人格主体融而为一。释家对自然的态度是瞑想在自然中能体验到一种宗教的快乐;对自然不是合一,而是观想静察;对自然所体现的“德”,不是伦理道德方面的发挥,而是隐喻佛法的广大无边。
概括起来说,儒家是以道德精神为主的自然观;道家是以审美精神为主的自然观;释家是以宗教精神为主的自然观。古人赏石的动机并不一致,即使是禅宗在唐代流行的高峰时期,
赏石家也不是都受禅宗的影响。当时受禅宗影响最大的是王维,他的名字就与佛教有关。在佛经《维摩诘所说经》中的维摩诘是佛门秀才,能言善辩,多智多才,深得佛祖尊重,被称为维摩诘居士。他把维摩诘三字拆开,名维,字摩诘。王维的诗画禅味也是很浓的。除了他的名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还有一首比较集中的体现禅境的《辛夷坞》:“不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中寂无人,纷纷开且落”。诗意是辛夷花默默地开放,又默默地凋零,
既不需要人们称赞它的美丽清新,也不需要人们对它的凋零表示惋惜同情,它得之于自然,又回归于自然,没有追求,没有哀乐,没有物我、时空之分,这种空灵境界,正是禅境的表现。与他同时代的奇石爱好者李白、杜甫、刘禹锡、白居易、李德裕、牛僧孺、张祜、陆龟蒙、皮日休、杜牧等因生世和追求不同,对奇石艺术的鉴赏也不一样,从他们留下的诗文中可以看出他们各自的见解和特点,这里就不详述了。
老子把山水视为“道”的化身,这与佛都是一致的。《大珠禅师语录》云: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如果把这种理论运用于赏石,那些千姿百态、千奇百怪的石头都成了“法身”和“般若”,就没有个性美了。由此看来,禅在奇石家族中并不是一
个品种和类别,而是一种指导思想和观赏方法。
首先,禅宗的“自性论”是主张从人的内心世界中寻求佛性,也就是“即心即佛”、“万法在自然”、“般若常在,不离自性。”这种理论虽属主观唯心主义,但使赏石家受到一种启示:天生奇石,还要发挥人的主观性才能发现它那隐藏很深的美。这种发现就是对奇石的自悟、自醒、自证,是人的自我天才的表现和心灵的创造,·体现了自我对社会的价值;同时在赏石的过程中也使自我得到升华和主体意识的觉醒。
其次,禅宗的“顿悟论”与艺术思维对赏石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方立天先生将禅宗的思维方式归纳为五种:无念思维、触类思维、即事思维、参话思维、默照思维。
所谓“无念思维”是指既不执著主观思维,又不执著客观现象的思维方式,通过排除一般的思维和客观现象,返归体验清净本性,成就为佛;“触类思维”是指在日常思维活动中,遇事以触发顿悟,通过直觉思维与自性合一;“即事思维”是指不离开日常行事,禅修时,从个别事象上体验顿悟出性、理、空,以成就佛道;“参话思维”是指禅师用毫无定见的话头,迫使学人反观自心,照破一切妄想杂念,洞见自己的真面目,获得顿悟的思维方式;“默照思维”是一些禅师主张静坐默究,摄心内观,审视自我,净化心灵,获得自悟的思维方式。
“顿悟成佛”是禅宗的思维方式和修行方式。这种顿悟思维就是一种知觉思维,或者灵感思维。我们在观赏一件奇石时,有时会灵感一现,又发现新的画面、造型或者命题。
禅与奇石较之禅与哲学、道德等意识形态的关系有其特殊性。这种特殊性在于禅在把握世界的方式上与赏石非常接近。
一是两者都有可感性。禅的顿悟是建立在“自性”的基础上,它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佛性的获得无需外求。在万千奇石中充满丰盈的“禅机”,只要你能“直下便见”,用直觉把握它,就能获得“奇”的真谛。如果用理性去思考它,反而得不到“奇”的真谛。禅的顿
悟思维,捕捉活生生的具有生命气息的生活对象,进行整体直觉地把握,这和奇石观赏中的思维活动是一致的。
二是两者都有非理性。即违背逻辑的现象。在通常情况下,只有合乎逻辑的东西才是合理的,违反逻辑的东西是背理的。禅的顿悟思维一个显著特点是非理性。它的传授方式是“机锋”、“棒喝”等,使对方从执迷中猛醒。这种反理性现象在天然奇石中是较为突出的,不管是纹理石中的动植物画面还是造型石中的人物动物形态,多是似像非像、残缺不全或形状怪异。宋代奇石鉴赏家苏东坡就把最丑的石头视为最美。这种赏石观虽然违反了常理,看起来却很舒心。正如清代吴乔所说:“无理而妙。”因为这些形象的变态虽然违背了生活逻辑,却又体现了艺术逻辑。这种无理之理,造就奇石艺术的审美价值。
三是两者都具有超越性。禅理本身具有超越性,主张消除人与物、人与人之间的一切差别、界限,达到与天地万物浑然一体的精神境界。人对奇石的观赏也常常是“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人石相融,心悟妙觉。”禅的境界无法用逻辑、知性和正常时空观进行表述,赏石也是如此。
禅宗的哲学思想和美学思想还有许多与赏石实践相巧合。此文只想说明禅学与奇石的某些关系,证明禅石在奇石家族中不能成为一个品种或类别。如果用禅宗理论来指导赏石,所有奇石都可称为禅石,但赏石毕竟有它自己的理论和规律,而且还在不断完善和发展。关于禅学与奇石的关系,我们以后还可继续研究和深入探讨。
禅石浅析
马浩瀚
“禅石是奇石的最高境界”的说法由来已久。到底什么样的石头是禅石?目前,赏石界见仁见智,没有定义,没有标准,不能准确界定。自然有所谓“最高境界”,也就有其它境界。便进一步细分为四个层次。
第一层次:象形石。即象飞鸟走兽,人物虫鱼,灵异鬼怪。不论十分神似,还是三分挂边,活泛最为根本,所谓形神兼备、动静相寓。对象形石的赏玩讲究一见钟情,是群众基础最为广泛的层次。
第二层次:景观石。景观石不必象什么,但要富于变化,或多孔、或悬坠、或倒挂、或回钩、或突兀、或摇曳、或清奇、或灵秀,看得见的韵律和节奏。对景观石的赏玩讲究个情有独钟,需要一定的美学基础和文化底蕴才能得真趣。
第三层次:山水石。所谓仁者乐山,智者乐水。能得山水之乐,可快意人生,风光无限。山水石讲空灵、讲主次、讲布局、讲气势、讲呼应、讲跳跃、讲包容、讲含蓄,峡谷天池、飞瀑流溪、秀峰晓月、浮云残雪,可引人入胜,能让人留连忘返。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大儒高僧,弃世如蔽履,生则忘情于幽谷深潭,死则托体青山净土,讲究个淡泊闲逸。遍观世人多爱山水,然能得山水之妙者却实其寥寥。
第四层次,也是最高层次,即禅石,禅石长期以来一直被玄秘化,不为大众所了解。
为什么呢?我以为,达到赏玩禅石层次的人不多。因为参悟了禅的人不多,悟了禅的人又恪守所谓教外不传,不愿说。不懂禅的人把禅解得支离破碎,玄之又玄,自己迷糊,别人更不懂。既然禅不能言传,不懂禅又赏不了禅石怎么办呢?---那就从禅说起。
先说迦叶成佛。那时佛祖释伽牟尼拈花微笑,而众僧呆若木鸡、噤若寒蝉,虽苦思冥想,终不知所云,莫明其妙。唯有迦叶如沐慧风,会了禅意,放下了敬畏、放下了求索、放下了一切自持,腾身青云之上,察看世间百态和惊惧忧苦,蓦然顿悟,满心大悲大爱,无厄无痛、无忧无扰,悠然天地之间、三界之外,由然而释笑,坐化成佛。禅不过是舍弃自我,投身于大同;脱离苦厄,自在于喜悦祥和。可见禅之根本在乎禅意。
那么惮意又是什么?通俗的说禅意就是禅的精神,明了禅意便参悟了禅。看似高深玄妙,实则一汪清水。就如当你读懂了李白的《静夜思》。明白了李白当时在外边混得很累,有点烦,想家了,也就行了。小情绪、小感慨而已,大可不必非得追究他写诗时的思想感情根源、社会背景,以及与朝廷的纠葛缠扰。诗为禅客添花锦,禅是诗家为玉刀。知了诗意,就懂了诗。得了惮意,就悟了惮。惮意之根本是追求至真、至善、至美,乘物游心,感受大美、大道的逍遥自在。迦叶之所以能成佛,是因为他看到了佛祖拈花微笑,他感到了光明清澈、平静祥和、温暖舒泰和喜悦超脱,他得了惮意。
我并不愿刻意把禅简单化、通俗化。参惮确实是一个清醒、简单、明确而喜悦的修心过程。一切道归法于自然,禅本来就那么简单。
惮石就更好懂了,就是有惮意的石头。我们明白了惮意,去寻觅、获取、整理和欣赏禅石,便不再感觉虚无玄妙,茫然无措,正所谓“无从无道则得道”。禅石是禅的一个殊相,赏玩禅石是禅宗美学的具体实践活动。马克思定义禅宗美学为“真正的科学”,可见本就不应把禅虚无化、玄密化。
惮石包含象形、景观、图案和山水,但在它们之外。不以形、不以色、不以质、不以任何外相论惮石。一块石头,你看到了内敛而不是颓废,看到了高雅而不是轻狂,看到了敦厚而不是浅薄,看到了喜悦而不是浮躁,看到了深遂而不是诲涩,看到了和美而不是张扬,看到了宁静而不是死寂,这就是好惮石。你欣赏它的同时它也在欣赏你,这是缘份、是交流,是会意的笑,你也就达到了“石即我,我即石”,乃至“石我两空”的惮意境界。
如此,禅石的形象便清晰明了啦。
首先,真而有其实,不以质论。真即不假,来于自然造化。本来天地大道就极其直白而简单,我所见过的惮石有灵璧石、黄河石、长江石、大化石和吕梁石等诸种,每一块都非常简洁、明确,都能让人惊心动魄。但因其形状、图案或花纹简单,故而易造假,或刀刻斧劈,或拉纹打洞,或酸烧火烤,极尽人工之能事,但终非天物,让人感觉丑恶不堪。因此,惮石无论出自天南地北,山上水下,还是天外来物;无论它质地坚不可破,还是绵软易碎;无论它是细密如脂,还是粗砂杂砾,只要它天然去雕饰,未经人工,它就具备了惮石的必要条件,也是最基本条件---真。
其次,善而有其色,不以色辨。在宿州,不少灵璧石玩家认为,黑乃百色之母,石非黑不能玩也。其实不然,石之优劣,不能从颜色上判断。天下奇石,林林种种几达万类,颜色更是千变万化,绚丽多彩。女娲不炼五彩石,何以试手补天裂?奇石惘不穿越亿万年时空,阅尽亿万重水火,皆为天物,我等凡夫不可厚此薄彼。赤、橙、黄、绿、青、兰、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和谐、是融汇、是竞美、是凝聚、是宽容、是博爱,是惮石至善的意境。
第三,美而有其形,不以形拘。许多人认为,惮石就是外形象僧人的石头,还有人认为惮石就是“圆石蛋子”。这都没有摆脱僧道木鱼形而上的束缚。在灵璧渔沟,我曾问过一位玩石行家何谓“惮石”,他回答“不一定。有说是蟾石,象青蛙的石头,金蟾代表财富;有说是蝉石,象蝉的石头,取意蝉联冠军,独占高枝;也有说是蚕石,象蚕虫一样的石头,寓意终有破茧成蝶的一天”,唯没有提及“禅石”。人们的认识或直接、或间接拘泥于象形范畴。但禅石确实不可能从外形上去界定,赏禅石需要破形而上。它可以象形,可以为景观,可以为山水,但它必须有思想,能够很积极地与人交流,能够激发我们潜意识的真性美,启动自性体悟,在直觉中悟得佛性。且无论你能否读懂,它明确、清晰、永恒而自由地存在着,佛一样地拈着花,看着你,微笑着。
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乃盛世吉象。不知深浅说了很多,能促进灵璧石文化发展是我的追求,能对石友有所启发是我的祈愿。毕竟我们还没有达到与佛心心相印,心灵相通的境界。大家一起赏石修心、参悟人生,何其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