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常认为,静物之美,在于它的纯净,当你觉得它是静态的,它又露出了调皮的性情,让你追寻是谁把它们放在这里的,又会是谁把它们拿走,它静中蕴动的样子,让人想起少年时代看到阳光拨开斑驳的树叶中洒向心里的情景,心里面一下子绚丽而又热闹起来,化作一股温情重新注视着眼前的静物。
带着这束温情,这阳光又开始在静物上跳动着,把你的情绪和你在时光中积淀的感受开始诗意的表达出来,却难以归结到文字,因为这其中的意蕴丰富而又纤巧,是我的语言难以概括的。
而观赏石对于我来说,更是一种奇特的静物,它比普通的静物多了文化的精魄,石头的外形轮廓就像是一个窗口,让你每每洞见了诗情画意的世外桃源,它的形真、神静、意深往往让我像武陵人那样愕然与惊叹,然后整个身心去拥抱这浑然难以言尽的美。
胡河清先生曾经感慨于线装旧书的淡淡幽香,为青花瓷器在烛光下映出的奇幻光晕所沉醉,也爱那断壁颓垣上开出的无名野花。并由此选定了文学作为自己的人生使命。而对胡先生无限尊敬的我,也已把“以石为友”、“以石为师”作为我人生的一个重要选择。
石头就放在心安之处,朝晖夕阴随自在,春夏秋冬顺自然。我爱它即便在重黑之中也蕴清透,纵使宁寂旷远亦寄深情,它是那般安静又绚丽,激扬又平和,让尘心有山色漫抚,让浊念有磊落荡涤。
是以为记,是以为幸。
2010-2-5璞玉浑金 草就于金都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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