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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卷雲烟漫滄海
余之緣石, 因藉以寄筆墨, 初因畫得石,後因石得畫, 以至抱一拳為深山,窺一孔為桃源, 與襄陽同癖矣。 石可亡國,見之廟堂; 石亦承道,存乎齋室。 道, 或存乎器,是器可識, 而道不可言也。 譬如古人插花,不言花道而曰瓶花。 瓶者,器也, 以納新,以存道。 石亦與之近也, 石不言玩, 而曰供、曰養。 供者石也, 養者道也。




石為岩骨, 大地之內核,故能與人同化。 石緣發見採集而入齋室, 修治滌塵而全形神, 吟詠題刻而寄精神,配飾底座而彰其位。 發見採集即相石也, 相石貴乎識見, 析石理、斷古今、判高下是為鑒, 寄遊觀、棲閒心、發幽思是謂賞。 相石有妙訣而無定法, 而貴乎氣質相投, 是謂瘦皺漏透各臻其妙,清朗潤和自得其趣。 修治因有石瑕,乃輔助之功。 古人有輕其不天成者, 余以為應因技而論之, 劣工固然敗石, 若借妙手,則添錦花。 修治貴順勢而為, 蓋心通造化, 手下必生自然。





譬如盆栽, 纏繞扭曲只是為病, 剪裁縮放乃正法。 剪裁需辨花木生長之理, 然後依理而下, 如此方造真境,能為大匠。 吟詠題刻,因寄精神, 得宜最難, 題須辭雅書妙、刻必工巧技絕。 若石玲瓏無暇、面面俱景者, 可書刻於座中, 所謂“石無款而不文”, 非止于石上者也。 石座初以穩固設之,久而為飾。 座,位也。 石因座而彰位,因座而全神, 座可為托花之葉,亦為存道之器。 然有奇物天成, 如毋假修治、不拘束縛之傲岸者, 則不可削足而就履, 器雖可存道, 而一味執器, 道毀矣






格物盡理, 或近乎道, 若以此格今之所謂道者, 恐多東海泊來之意, 故借石以說, 作齊東鄉野之辯。
丙申荷月上浣且安于人倚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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