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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条
我对“吃”没什么爱好,虽然吃饭时挑食的厉害,但好坏并不讲究,有什么就吃什么,好对付。但这些年来,唯独对油条情有独钟,几天不吃就想,这也是当兵落下的“毛病”。 我当战士时大部分时间是参加战备、作战值班,那是24小时值班,全天分3个大班和2个小班,大班分为06:00----12:00;12:00----18:30;18:30----24:00,小班分为00:00----03:00;03:00----06:00。我所在的部队是指挥所保障部队,数个连队分成许多专业担负作战值班,我所在的战位是指挥所的要害部位“一室”(该指挥所早已撤销,值班方式也早已改革,这里不算泄密,毕竟是几十年前的“故事”了)。在这个指挥所里,我亲身经历过71年惊心动魄的“9.13事件”,当晚我部下属的山海关机场上报林彪专机在该机场强行起飞后,指挥所内紧张工作的情形仍历历在目;72年初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的“破冰之旅”,我也是在这个指挥所里亲手在作战地图上标注下美国“空军一号”从关岛飞至上海的点点航迹(我们只是掌握情况,没有直接参与)。该室白天有值班首长、各类参谋值班,夜间首长听班(不在指挥所)、一名值班参谋和一名战士值班。参谋无事时可以在值班床上休息,战士是不能合一下眼的,因为该战位的战士要时刻收听各部报来的情报,如有遗漏那可是要军法从事的,虽然有时整整值一个班也没收到一点情报,但我们是一点也不敢懈怠,上厕所也是一路小跑,要解大手也要找其他室同专业的战友顶替(其他室的值班人员多)一下。 值夜班,最怕的是孤独,坐在诺大的作战室内,值班参谋早已在小间内的值班床上熟睡,没有情况的时候,除了耳机内隔一段时间传来各部的呼号电码外就没有任何动静,温暖的环境、舒适的座椅不时地逗引着瞌睡虫。最难熬的是03:00----06:00的班,我们俗称为“三到六”,困不说,还要加上肚子饿。好在值班有夜餐,夜餐共两份,前半夜、后半夜各一份,每份一般是五根油条,那时的油条不像现在,又大又粗,实在是小得可怜,筷子般长短,粗细比大拇指粗不了多少。后半夜由于是分成两个小班,一份夜餐也就分成了两份,“零到三”三根、“三到六”两根。值班时不敢打盹,又没人说话,不准做任何与值班无关的事情。三个小时就只有围着指挥桌看着地图发呆(头上戴着耳机又走不远),这时吃油条就成了提精神、解肚饥最好办法,但最可怜的是值“三到六”,只有细细的两根油条啊。将油条劈成两半,变成了“四根”,一小口一小口地咬,水也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喝多了上厕所还得请战友顶替),两根油条能吃两个多小时,真是香啊,真吃不够啊!久而久之,下意识里油条竟成了我最爱吃的食品。现在生活好了,什么山珍海味基本也都吃过了,吃过了也不想它,唯独这油条,几天不吃就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