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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子树 于 2013-6-20 16:30 编辑
《驼山》
这是块武陵穿孔石,高30厘米,宽46厘米,厚10厘米。身形不大,往山的方向去对应有点牵强,但我倒很乐意给它取名为驼山,还特别把它摆上书案,以便时时伴我于寂寞的灯夜下听风读雨。
初获此石,还是11年前。它摆在石商家中,因为满屋子是石头,被挤到角落边上。我却一眼发现到它,当时就瞧得痴了。那时年轻,还只能就石头看石头,觉得极象动物骆驼。合着眼缘,我买下它时很爽快。
石头质硬,色青,纹峭折,形尤佳。整体通达,首、尾、背清晰可循,颇有风骨。头颅抬得高高的,两个不对称的驼峰朝着天直直顶上去,好个无知无畏。许是长年的驮物行走累坏了,它是跪着的,得要歇息,不曾想这一睡就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这些年,我岁数长了,经历多了,做人判事稍稍稳当了些。驼山却始终冷眼,头不愿低下, 驼峰还方锐。要说变化也有,就是常惹我联想。最奇的一次是驼山居然幻化成人,元代的人,王冕,那个着高檐帽,被绿蓑衣,履长齿木屐,击木剑,行歌会稽市的王冕。
王冕曾以骆驼述怀,“壮志殊未已,望望尽黄沙”。写此句时,王冕是绝无可能见过我的驼山的。驼山阿驼山,你既未曾得会王冕,如何生出这付皮囊,这层孤傲,这份高情呢?王冕一生怀鹰志报无门,最后隐于山野,卒于山野,仅留下一堆好文字和好书画,让后人唏嘘。驼山你从山野而出,来直面这繁华闹市,是要扬王冕之志,还是要缅王冕之殇呢?
有时候,我倒迷惑,是不是自己总觉着自己弱小,却决不肯莫名其妙的低头,加上欠缺足量的能力,又没有天时地利人和的泽佑,于是只有借寄着石头生出些稀奇古怪的念想来残喘岁月?这让我又生出新惭愧,我这么乱了心智,乱的是自己,石头却无端被牵扯了进来,被迫要承担坏情绪,教它如何人生安静?
不过,我是这般的喜欢驼山,还为它取这么大的一个名字,它总不见得会怨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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