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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风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每一次灵璧石淘宝之旅，这是我最喜欢念叨的句子。 前段时间，温庆博教授打来电话，要求我谈谈对灵璧石刷与不刷的看法。我一直觉得相对于灵璧石观赏活动，这是一个比较边沿化的问题，也不宜简单地判断对错。但是，温教授的提问和石友们的关注让我意识到，且不论对错，我有责任把自己的观点阐明宗义。我们知道，刚出土的灵璧石，大都带着泥土、砂浆、灰皮和一些其他附着物。在刷和不刷的概念上，我认为：“刷洗”不是指粗暴地给石头“扒皮”。“不刷洗”也不是连表层浮灰和泥渍都不清理，而是略作清理，留下表皮的硬灰层。大多数石友赞同的刷洗方式是清理掉石表的灰层，不上砂纸，不伤石皮------这种刷洗方式和程度仍然算作原生态。可能是个人崇尚自然的天性使然，我自己的石头大多数未刷洗，而且在跟石友的交流中，也常以谈毛石赏玩而自得。但是，从来没有认真思考总结过为什么钟爱灵璧石毛石落座观赏。近些日，常常虑及此事，有很多的观念像珍珠在脑海不停的跳动，却始终难以把他们拾掇一起，穿成一串项链------这“众里寻他千百度”的过程，是很煎熬啊。 先把这些珍珠摆出来，希望能够与大家一起找出把它们串联起来的主线。这就是下述六个方面的因素： 第一个因素：放置的环境 一般灵璧石根据体量大小、放置环境不同，分为园林石、庭院石、厅堂石、案几石等。总的来说，可以按照室内和室外划分其放置环境。大地是母亲，离开母亲温暖怀抱的灵璧石，就要面临自然界的严酷锻炼。置于室外的灵璧石，考虑风吹日晒、寒霜雨露的侵蚀，为不伤害石皮石质，最好不清理表层灰皮。至今置于宿州、灵璧、开封、苏州和北京故宫等地的古代大型遗石和当代出土的大量园林石，大都不做清理，直接摆放于石雕（砌）底座上以供观赏。而置于厅堂案几的小型灵璧石，则一般需要刷洗。古人玩石，略作清理（《云林石谱》记载：“石产土中，岁久穴深数丈，其质为赤泥渍满，土人多以铁刃遍刮。凡两三次，即露石色，即以黄蓓帚或竹帚兼磁末刷治清润），即落座盘赏，乃至老皮老色（俗称包浆），自然浑朴，古韵悠然。今人刷洗方法则技术更加全面高效，可以根据奇石的买方要求、个人收藏方式、馈赠对象等做轻刷、深刷或不刷。为了使之更加鲜亮妩媚，如今石友还可以给它上蜡，这里不做正确与否的判断和深入探讨。 第二个因素：石头的形态 灵璧石有很多种类，按形态分，大致分为山形、景观、象形和禅意石。 禅意石适合亲近、盘玩，一般都应该刷洗干净。
象形石多数需要刷一刷，毕竟灰土对石头的皮、质、音还是有些影响的，特别是对不太熟悉灵璧石的石友，更加是一个迷惑。我们常见到一些老师介绍他的美石时骄傲地说：看看倒是多像！石皮石质一流！声音杠杠滴！然后拿起一元硬币，在石头上一击，发出清越绵远的乐音，一瞬间，你就觉得这人的石头不光好，还不贵。但是，部分皮质不好的、皮质非常好的、形神兼备特别出色的、皮灰与石头主题很搭的灵璧石就不需要刷洗了。从交流的角度看，我们知道，藏家不一定是行家，他既不懂，也不相信你这是原石。想买的不敢买，想卖的很无奈，这情况多不协调。 景观石主要功能是提供在一定距离上的观赏，多以秀、险、怪、逸见长，不适合抚摸把玩，绝大多数都需要刷洗。 山形石的情况则较为复杂，山形石本身又可以细分为很多类型，如禅意山形、景观山形（包括过桥山形、避雨山形等）、象形山形（卧虎山形、龙脊山形等），都需要清理干净。 而最基本的山形，或磅礴大气、或蜿蜒起伏、或高耸雄奇、或辽阔空灵，基本上不需要刷洗。不刷洗则更具山的神韵，一刷洗就更加像“石头”，而偏离山的感觉了。有的老师更加会玩，喜欢在夏天定期往未刷洗的山形石上喷水，催生薄薄一层绿苔，让人觉得生机盎然，隐有神仙。 第三个因素：石头的种类 一般讲：彩石（玉）、纹石、珍珠石、皖螺石、蛐蟮石、吕梁石、砂积岩等等还是要刷洗一下的。不刷洗，其色彩、纹路、珍珠、石质、图案等特征无法完美呈现。当然在刷洗的技术和工具、工序上，要求各不相同，这是另外一个课题。但是，墨磬石则多数可以不刷洗，直接落座观赏毛石。崇山口出土的莲花瓣，皮灰泛蓝，阴阳调和，明暗有致，可以看作不需刷洗的灵璧石代 表。 第四个因素：石头的皮质 石头的产地不同（细分到村庄和塘窝）、分布的深浅不同、自身结构和质地不同、所承受的自然界改造不同，表现的形态和皮质就各不相同。有的石头表层有麻点，石皮看上去让人不舒服，于是干脆用粗砂纸直接打磨得很平滑。有的石头皮质不润，总是很燥的感觉，于是只有刷洗干净，浓浓地上蜡。 有的石头石质很杂，一层一种石质，或者一片一种石质，石皮也不统一，刷出来成了大花脸。有的石友用上鞋油的办法遮掩，反而弄巧成拙，贻笑大方，这种情况不如不刷，直接观赏毛石吧。 第五个因素：观赏者的意趣 这个因素跟石头本身联系不太紧密，但是，却是一个很霸道的因素------石头是谁的谁做主，石主喜欢干净的，就刷得干净；喜欢毛石的，就直接落座摆放观赏，灰土浑然不顾（是心中无尘，世皆净土的境界吗？）。石头经营者对买家的意见也是言必称诺，而一些外行买家对灵璧石不甚了了，也看不懂毛石皮质，一概要求清理干净，而且是干干净净，带点泥气是不许进“大雅之堂”的。所以现在有一个现象，一些石商以不变应万变，以毛石展示，成交后再按买家的要求进行刷洗，也算一种适者生存的表现吧。 第六个因素：审美观念的差别 本来这个因素的作用不太明显，但是，纵观灵璧石观赏文化发展的历史，我们会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各个历史时期灵璧石审美观念的不断变化，古人与今人有差别，南人与北人有差别，鸿儒与白丁有差别，藏家与商家有差别。从最初的出土后直接置于庭院、立于竹树之侧，到后来“竹帚兼磁末刷”，再到后来的钢丝手刷，乃至今天的电刷子、电砂纸等等，随着工具的改进，清理手段和方式的变化，灵璧石的审美观念不断多元化。人们最初总是想去掉灰土看看石皮，还想进一步去掉灰皮看看石质，最后了然，回过头来细细品味，原来石头并不是刷得越净越好。各个阶段都有其特别的美感，轻刷盘玩和深刷上蜡，感觉是不一样的。 上述这些观点，既相互差异，又相互交叉，甚至相互矛盾，就像一盘珍珠，存在个体大小、色彩、形状的差异，以什么方式把它们结合在一起，才能更加完美和谐？这就是一个主线和结合点的问题。带着这个问题，我走访了蚌埠、合肥、淮南的一些老师，跟他们进行深入细致的探讨，一个关键词逐渐清晰，最终在脑际定格，那就是“效果”------这个顿悟的定格，确实给我“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欣喜了。蚌埠的陈国庆老师、淮南的周保友老师、合肥的徐勇老师，都存有大批未作清理直接展示的灵璧石。但是，观赏效果具皆惊艳，让人过目不忘。他们同时也有一大批石头，经过了轻刷落座，同样让人如饮甘冽，深深迷醉。我试探着询问他们这么做的意识和理念，他们讲：藏石赏玩，是个人的事情，不需顾及其是否适应市场、不需顾及其是否被他人接受，只从个人审美情趣出发，来判断其如何处置才能够更好地呈现审美效果。这是应该从藏石的角度对灵璧石刷洗问题的思考，若非要我给个表态，我会说：灵石如璞，刷与不刷各自便，淡妆浓抹总相宜。 拖了这么久，终于有时间坐下来絮叨，却忽然又想起“言多必失”的警句。为了还温教授文债三百两，且刚猛一回，请大家多多包涵。 | 
发表于 2012-12-17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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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2-17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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