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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林石谱》与英石 在介绍英石的文章中,常常引用宋朝学者杜绾的著名著作《云林石谱》,这部著作是中国第一部论石专著。该书成书于南宋绍兴三年,作者杜绾,字季阳,号“云林居士”。《云林石谱》是我国古代载石最完整、内容最丰富的一部石谱,全书约14000余字,涉及名石共116种。清代编纂《四库全书》时“惟录绾书”,其馀石谱“悉削而不载”,足见其权威。《云林石谱》是古代赏石著作中最早重点介绍英石的一部,对英石的宣传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为阅读和分析方便 ,我们把该书有关英石174字的内容照录如下: 英石 英州含光、眞阳县之间,石产溪水中,有数种:一微青色,间有白脉笼络;一微灰黑;一浅绿。各有峯峦,嵌空穿眼,宛转相通。其质稍润,扣之微有声。又一种色白,四面峯峦耸拔,多棱角,稍莹彻,面面有光可鉴物,扣之无声。采人就水中度竒巧处錾取之。此石处海外辽远,贾人罕知之,然山谷以谓象州太守费万金载归,古亦能耳。顷年,东坡获双石,一绿一白,目为“仇池”。乡人王廓夫,亦尝携数块归,髙尺余,或大或小,各有可观。方知有数种,不独白绿耳。 有文章分析说:“宋代赏石品种主要是太湖、灵璧和英石,《云林石谱》说:英石‘高尺余或大或小各有可观。’英石应该是文房中的主要石种。” 我认为,上述评介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从《云林石谱》文字中,我们可以发现,英石此时已经有了正式名称,但说它在成书时是否已经是三大赏石品种之一了,则不一定。宋朝学者庄季裕所撰“鸡肋编” “卷中”描述说:“上皇始爱灵壁石,既而嫌其止一面,遂远取太湖。然湖石粗而太大,后又撅于衢州之常山县南私村,其石皆峰岩青润,可置几案,号为巧石。”这里讲的上皇是宋徽宗,可见,当时巧石的名声远大于英石。 英石的名声那时不大,不是英石比不上其他一些名石,而是因为其产地遥远偏僻,用《云林石谱》的话说是“此石处海外辽远,贾人罕知之”。商人都很少知道,肯定在社会流通的数量就很少了,只能形容为“藏在深闺人未识”。所以,丑小鸭还没有变成天鹅,就不能享受天鹅的待遇。 《云林石谱》对英石的介绍也有值得讨论的地方。文章说英石“石产溪水中”,与我们现在对英石的了解出入很大。英石分为阳石和阴石,阳石产自山上,阴石发现于土中,这也是现在当地的石农公认的。特别是阳石,如果长期在水中浸泡,其特点会被侵蚀冲刷掉,甚至荡然无存。 《云林石谱》又说:英石“有数种:一微青色,间有白脉笼络;一微灰黑;一浅绿。各有峯峦,嵌空穿眼,宛转相通。其质稍润,扣之微有声。”这和现在甚至其后人们对英石的描写大不相同。这里只举人们熟知的一首题英石诗: 【清】陈洪范 问君何事眉头皱,独立不嫌形影瘦。 非玉非金音韵清,不雕不刻胸怀透。 甘心埋没苦终身,盛世搜罗谁肯漏。 幸得硁硁磨不磷,于今颖脱出诸袖。 看诗里不但把英石的“瘦、透、漏、透”的特点都写了,还有“非玉非金音韵清”的绝妙形容。那里是“扣之微有声”? 《云林石谱》讲“又一种色白,四面峯峦耸拔,多棱角,稍莹彻,面面有光可鉴物,扣之无声。”更与我们所认识的英石对不上号了。 因此,我认为《云林石谱》所说的英石不是真正的英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