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 春 云 南 淘 石 记

 ----- 常州文博鉴赏学会胡瑞祥

 

云南去淘石，是我早有的愿望。不仅是梦绕多年多彩的翡翠，也不全是最近已经疯狂了的黄龙玉，最主要的是我心爱的收藏---大理石画，确实在召唤我要继续云南这趟旅行。为了做好充分的准备，我们几个知心石友在两年前就选择了一条最佳路线，网上联系考察了当地的市场和石友，让这次长途旅行更加充实。

2月19日，农历正月初十七，一行九人分别从厦门、福州、上海飞往云南昆明会合。经过分工，我在的一组先到临沧，而我直接到大理去看看我的心爱的大理石。下了飞机直扑昆明“高快客运站”，正好还是春运期间，有半夜12点的加班卧铺客车，很幸运就赶上了。

 初春的大理，清晨也是寒气逼人，20号六点到了大理三塔公园附近时，天还只蒙蒙亮，除了偶尔的公交车和已经开门营业的早点摊，路上行人稀少。就近找到一家有稀粥的“皖川”结合的早点摊，男主人是安徽人，有一手小笼包手艺，女主人是四川人，一锅稀粥熬得滋味香纯。饱餐一顿后，才觉得在昆明机场脱掉毛衣，是错判了大理初春的威严。电话联系后，大理小杨驱车来接我到他的大理石加工厂。这是一家前靠住宅，依山旁坡的加工场。这里都是前店后厂或前宅后厂，规模有大有小，像小杨这家有两台平板切割机的厂子已经算是很有规模了。厂子周围堆满了待切割的大理河底石、大理石毛料。看着大理苍山顶上皑皑积雪，就招呼小杨为我以苍山为背景，在一块大理石原石前留个影。

大理石原石就采自苍山，毛料灰色，很不起眼，经过切割打磨才会显出山山水水和别样风景。小杨的父亲也是一直干大理石这一行，讲到大理石很是得劲。这时，我看了一下已经切好片的场地上的大理石，很有兴致地想挑选一下，可是小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些看到的大理石和没有切片的已经早给东北的客户定掉了。我只是很遗憾地，指着一块有人物的大理石画说，这块能帮我跟客户商量一下吗，小杨还是有些尴尬地说，看来不行了。虽然这样，我还是很认真地说，这块很出彩，如果可以的话帮我谈谈，能留下我就不虚此行了。小杨说，现在大理石已经是要提前预定了，一些商户在就在大理住下了，刚开片就下定，晚了肯定就是没有希望拿到。不过他还是很热情地保证，下一批一定先告知我。有了这个承诺，我也感觉心里踏实很多。看来小杨这里这次落空了，就准备到其他地方去看看。小杨说，他已经联系好了大理的几家收藏大户，叫好车和我一起去瞧瞧，看看有否合适的藏品可以带走。我们就在大理看了几家大户，确实藏品丰富，其中不乏精品奇珍，就是问起价格已经不是我想象中的能够承受得起的了。可是收藏也是交友，虽然生意不成，但相互交流中的意会和欣赏，还是让我们虽是初次见面却有早已相识之感。大家对大理石的钟爱是共性的，所以能理解彼此的执着。在大理石收藏家王敏家里，我真是被老先生的书法技艺所折服。所有石画的书法提铭都是亲自动手，恰精彩贴切。

为了让大理石更美，老先生倾尽全力为其装饰，无论是书法或配图或配框配座，都是极尽彰显功力，让大理石显现出不凡的美感。谈到最近一次到北京去展出，一块“五福临门”的大理石被北京大客户看中，由于其实在稀有，所以不为其高价所动，还是把它带回了大理。老先生说，大理应该留些精品大理石，不然就留有遗憾了。

听说大理建了大理石博物馆，我很有兴致地前去拜访。当时正是中午休息时间，当博物馆听说是外地藏家来参观，还是立即安排专人来开门迎客。这里真是大理石的殿堂，一进大厅，我就被高大的装帧精美的大理石的蓬勃气势所折服。这种大理石画堪称精品绝品，不仅尺寸大已经十分了得，就是画面也是无可挑剔，其集精致、大气、壮观为一体，实在是彰显大理石博物馆的魅力和魄力。我也不失时机地在一块块精品前照相留影。

博物馆专门来的解说也是把我们领到一块块精品前细说详解，让观者从中体会到大理石的天然魅力。真是虽无所得却又收获颇丰，这是我此次大理之行的体会。拜别友人，我径直去大理下关车站，搭上晚上发往临沧的卧铺班车，这样安排就是要节省时间，最大限度节省路上的白天时间。

云南临沧市，紧邻缅甸，孟定是国家一级口岸，著名的澜沧江绕城而过，临沧也因此而得名。到了临沧，我们一行友人碰头后就分兵直扑澜沧江沿线。临沧市距离澜沧江最近处还有80公里的路程，我所在的组前往后箐乡的菠萝村，其它的分别去栗树乡和那招乡。据当地石友介绍，那里就有黄蜡石出产，也是我们早期在一些当地风景图片上看到和资料上搜寻到得黄蜡石、黄龙玉的出产地。这里山高坡陡，植被茂盛，早晚寒气阵阵，中午烈日当空，属于典型的高原内陆气候。我们后箐组经过近四个小时山路汽车又一个多小时山路后来到菠萝村的江边，这里虽然还是旱季，江滩裸露，可是滩地上坑坑哇哇，已经是只留下“战后的遗迹”了。当地人说，这里去年就刮起了采石热。看来留给我们的机会确实不多。在就近村庄住下，我们就请来当地的农民帮助找石。扒开表面的细小砂层，寻找下面的石料。几经寻找，我们还是有所收获，从泥沙中抠出些黄蜡石。一连数天，待积累一些后，挑选一批请当地村民帮我们搬运上路。从江边到路面看看不远就数百米，可是要搬运石料就很是费劲，主要是上坡，最后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不得不放弃一些个体大些的石料，只拿100斤以下的石料上山。再集中清洗挑选，动用一切可以用的资源，板刷、沙皮纸、钢刷，总之要搞清这些石料的质地和品位，最后只留下值得带走的一小部分，真是万苦千辛。这里运输还是难题，好不容易找来了农用车，才让我们有了批量运送的可能。这样一站站运输，最后送到昆明的物流中心才可以放心。经过筛选和分摊，参加活动的每个人都有不小收获，虽然费用算起来也价值不菲，可是辛苦过后还是各个开心，总算是满载而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