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眼识宝物    点石胜黄金

-----探访常州市文博鉴赏协会副主席胡学敏的收藏故事

                     卓  君

在常州市的文博收藏界，有个很朴素、谦和的收藏人。他多次推荐和鉴品出收藏珍品，却又是默默无闻低调行事，他为多少收藏人排忧解惑，又为多少人解疑释难，他的故事在收藏人中传播，而外面又似风平浪静。熟悉他的人叫他老胡，他就是文博鉴赏学会副主席胡学敏。

瓷器鉴赏：平品之中寻宝器

2008年初，在一次收藏协会的展前藏品评审会上，胡先生担任展品评委，被推在第一个评委席上。这次评选是采用明评的方式，要求评委把初选的藏品写上评定意见。前面几件风平浪静，很是顺利，可是到了评一件釉里红剑筒时却风云突起。按照胡先生的评语：此釉里红山水纹六棱剑筒，纹饰自然流畅，画意洒脱随意。剑筒瓷土采用麻仓高岭土，底足砂粒质强。底釉斑驳起皮，釉色蛋青厚薄滋润。意见，属元中期至晚期的元代釉里红民窑精品，实属难得，可以入展。胡先生将书评交给第二个评委，可是一连四个评委对此物有疑异，都是空评，此事确实尴尬。可是胡先生却说：我保留意见。事也凑巧，这天来自TW故宫博物院的瓷器专家也到展评会场，其中一位看了满桌藏品却只是径直走向那只剑筒，在征求主人同意后双手抱住此器仔细端详，眼睛发亮很是兴奋，连声说难得难得。先生说，他以前只是见过剑筒的瓷片，见到完整实物很是惊讶，如此好件在常州能看到实属不易啊。最后与胡先生商议后，觉得放在明代早期更妥切些，胡先生表示赞同。随后，又评了一只明代洪武釉里红牡丹纹花卉碗，胡先生力推参展，众评委表示支持。两个月后，其中一位评委找到胡先生。说，这只碗是我的徒弟从民间收来的，当时我虽然赞同却心存顾忌，刚刚把此碗到浙江省博物馆请明代瓷器专家做过鉴定，确实与你说的一样，是明代洪武年釉里红的标准器，估计价值上百万。胡先生说，此器与剑筒在釉色上略有差异，瓷胎更是玉润白腻，釉里红发色红中带深褐色墨点，色彩沉着入骨，确实是一眼货。

后来问胡先生，胡先生说：鉴定瓷器说难也是不难，只是要多看真货，要求凭记忆力记住，瓷器的器形、胎土、釉色，在从师时要看好记住，特别是对标准器，更是要烂俗于心。记得在北京上课时，叶佩兰老师为同学鉴定瓷器，有一件小天球瓶同学送上桌，只见她用手一捻，就说，道光民窑。后来我也拿在手上捻，叶老师会心一笑。下课以后，我问叶老师。叶老师说，瓶子的纹饰器形在同学拿上桌时就已经看到了，手捻摸是检查底足和釉面，老货有胞浆，手摸就有细润手感。这句话听来来简单，其实里面信息很多，需要自己细细体会。

朋友交往：情到深处见真心

    2006年，胡先生在湖塘阳湖广场二楼开设瑞祥珍宝收藏馆，也是作为中国世家文物鉴定中心常州站的窗口。前来鉴定咨询的藏友不断，确实好的物件就向北京总部推荐。一天下午，有位老朋友神神秘秘地那拿一件章料来给他看，说是人家说是田黄章，老胡看后笑笑说，人家说你就给他嘛。这位老兄见被胡先生点穿，就红着脸拿出另一块章料来。这次只见胡先生小心地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反复对着窗口寻找着什么。那位先生问，看看怎样？胡先生说，你这个人手气还是很好的，这块我可以断定，就是田黄。胡先生说，这块章料已经在抽屉里放了较长时间了吧。那位先生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胡先生说，我刚才细看，只见章面上有轻细的长短不一的平行弯曲纹，说明你放在抽屉了经常开关使之移动的痕迹。由于田黄很是细嫩，就不免会有弯曲磨痕啦。那位先生说，不少人都看过了，多说好，也没有人说是真田黄啊。胡先生笑笑说，你这块料是一块奇料。田黄鉴定，都是要看原皮、萝卜纹、红筋胳，这是大家都认可的鉴定要求。而你的这块章料，是用的田黄之芯材，就是去皮之心料，这个是当时极富人家或权贵之人才会如此奢侈用法，这种超出常规的料子，确实是很难鉴定，不过只要知晓此事也就顺当啦。那位先生有些可惜的问，上面的磨痕能去掉吗，回去用砂皮抛抛光。胡先生笑道，不用不用，只要那个布袋包好，现在由于缺少水分，你经常摸摸就会复原了。一个星期以后，那位先生又来看望胡先生，从腰上解开绳索拿出一个白布小袋，把章料放在桌上给胡先生看，胡先生说，这样就会让此物恢复生机了。三年后，一次常州电视台做寻宝节目，问收藏协会，常州能有田黄章吗。转问到胡先生，胡先生说有，就在湖塘，联系好后就带上上记者前去拍摄。这组专题片还在收藏界引起轰动。香港瑞银集团还专门派人前来商谈购买事宜。

 

        一次有个刚入行的藏友姚先生来找胡先生，说，自己收藏了一些刚买来的玉器，大家多说不好，还有人说肯定被人家骗了，还专门到他家看了摇头惋惜不已。这个初入收藏就觉得元气大伤的藏友姚先生哀叹不止。胡先生说，不急，东西拿出来看看。藏品看过以后，胡先生笑笑说，还好啊，没有他们说的严重啊。胡先生告诫说，有时要分析人家讲话的意图，不要一味听人家说什么什么就把自己的主见给搅没了。胡先生说，在我看来，这块玉牌就不错，如果你肯转让，我也可以收下来。姚先生立即破涕为笑，赶忙收好物件连声说不卖不卖。旁边的朋友后来说，你这个老胡，怎么跟他讲真话，这个家伙已经是风中危竹，只要你轻轻一点就到了，到时不就手到擒来，不要花什么代价就可收入囊中。胡先生说，我是常州文博鉴赏学会会员，又是世家鉴定常州站长，我不管其它人怎么做，我有原则，就是讲真话，说实情。后来那位姚先生看上了胡先生的竹木器件，最后，胡先生拿一只清中期的黄花梨笔海（特大笔筒），换下了姚先生的那块老玉牌。两年过后，姚先生的黄花梨笔海身价大增，南京拍卖公司、杭州西冷拍卖争相要他送去底价20万上拍。姚先生为此事专门来找胡先生。胡先生说，这是收藏界的好事啊，你拿到藏品就增值，说明你得运气好缘分到，想当初我得到笔海后，当时缺些资金，想融通兑现，一位常州做了几十年红木的专家硬说是花梨木，当时五千元都不敢拿，后来我换你的玉牌，是互相作价两万交换，这个在当时就是这个价，没有什么遗憾的。至于后来你说人家说那个笔海是假的，我不是叫你到西冷拍卖去鉴定的吗，真货就是真货。旁人后来问胡先生，这个你当时怎么没有料到呢。胡先生说，正所谓世事难料人各有缘，我当时收来价格不大，有人喜欢就转手或换物了，我交给姚先生就是跟他讲，竹木器件难保管，自己要多当心，老件就是老件，给看得懂的人看，不要拿着到处溜，反过来坏了自己的心情。2009年12月，在常州横山桥清琪雅苑民间博物馆，中国当代鉴定大师来此上课，课间人们纷纷拿着自家藏品给蔡国声先生鉴定，有铜器、瓷器、古玩等很是热闹。当胡先生拿出那块玉牌给蔡先生看时，只见蔡先生眼睛一亮，连声说好东西老东西，现在能带着这种和田老玉牌也不简单啦。

 

点石成金，瞬间增值一百倍

 

说到石头，胡先生就显得得意起来了。胡先生是我国第一批观赏石国家级鉴评师，其二十余年的专项收藏已经名品荟萃精品纷呈了。不少石友都喜欢与胡先生一道去展销会看看，尤其是对一些品种石，有胡先生掌眼更是能做到心领神会，点评出来入石八分了。

2008年，常州一行多人到安徽宿州去参加当地奇石节。现场可是人山商海，沿街六条马路三纵三横都是石商摊位绵延数公里，简直就是目不暇接。胡先生走到一家上海人摆得长江水冲石摊位前，友人戏说你在外面待会，我们先来看看。胡先生真是站在石摊外面看着他们挑选。一来二去，他们手上都拿着喜欢的石头了，胡先生说，我要下手了。只见他左摸右翻，随手操起一块小石问摊主，摊主说：十块钱。胡先生说，一块小石头，我只出肯五块。那位摊主也是爽快，就满口答应了。几位石友想看个究竟，胡先生故作玄虚说：这个现在不能看，要到晚上在宾馆里面看。话说晚上饭后，友人们一道到胡先生的房间，要胡先生亮出宝贝。胡先生笑答，东西不就在电视机外壳上吗？众人看到一个步态轻盈的天然石人正摆好姿态踏在电视机上。有人问，像什么像什么，胡先生说，自己看。一会儿友人看说，象在跳舞，又有人说是像在打拳的拳师，一时间大家来了兴趣。友人居然问价想要买下，胡先生笑着说，你们肯出多少啊。友人说，这个长江石象形人，五百不是问题啊。胡先生说，价值是值得，可是最主要的是今天大家朋友看了开心，就已经超过这个价值了，说完大家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一天，有位石友邀请胡先生去他家看看藏品，说是收藏了一批石头，去点评一下。胡先生很是高兴随他前往。这是一家家电公司，在公司的桌台、茶台、窗台上放着好多奇石，胡先生一一点评，主人很是开心。这时主人徐先生拿出一块黄呼呼的石头，石头的一头边角上还有些老的碰伤。徐先生说，这块石头也买了好几年了，圆乎乎的，透光，就是不知道怎样配座好。胡先生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又叫主人拿来手电照看，只见石皮上砂坑致密，在光线下石质匀净，露出黄灿灿的质感。胡先生手掂着石头说，老徐啊，这块是质地很好的戈壁黄玉，要好好保留啊。徐先生不知其中缘由，就问，这种石头值钱吗？胡先生环视四周说，这块石头的价值超过你屋里的全部石头的总价啊。徐先生听了很是兴奋，说这块石头还是石商硬要推卖给我的，当时要价五百，我还觉得吃亏了。胡先生接着说，这块石头应该是古河道里的上等籽料，由于上古河道的多次改道和其它地质变化和沧海桑田等的原因，造成此块黄玉在沙漠中被人捡到，又辗转地到了你的手上，真是很幸运，很幸运。。。。。。后来北京故宫专家到常州图书馆来鉴宝，徐先生拿着这块石头请专家刘静鉴定，刘静拿出钢制划针测过硬度后，肯定评价：就是一块戈壁黄玉，与老胡的鉴别丝毫不差，最后估价20万元。

 

一次，胡先生与友人一起到上海去拜访海上赏石名家秦石轩主人秦先生。一到上海多伦路东口，就看见秦石轩的别致门面。秦先生个子不高，戴着一幅金架眼镜，透出一股和善干练之气。看见这些常州客人很是热情，招呼他们一一入座喝茶。席间问道最近要搞奇石拍卖会，正好拍品在展馆展出，常州客就一边品茶一边看展品。只见胡先生拿出随身携带的照相机，对准一块奇石调整角度，拍起照片来。一同前去的常州磬宝山庄朱先生和磬宇堂张先生也是流露出欣喜的目光。这是一块奇特的彩蜡石，只有不到三十厘米高，可是恰似一尊飘逸人物，正仙风道古般漫步向观者走来。这块就是日后名扬中华的我国第一块国宝级观赏石---泼墨仙人石。胡先生的最大贡献就是在得到此石后预言并第一个撰文称赞：这块泼墨仙人石必将成为中国观赏石之宝。当然这块奇石后来入选世博会极品石和全国寻宝国宝观赏石，那是以后预料之中的事了。后来有人要出重金购买此石，问及价格。胡先生说，这块宝石，价格目前不能低于三千万，远期价值上亿元。。。。。。

 

不遗余力，推动常州赏石文化

谈到赏石文化，胡先生很是高兴，说到：中国的赏石文化从历史上看，一直是帝王将相和历代文化名人成为推动赏石文化的主流。从改革开放至今，特别是中国观赏石协会成立，将中国当代观赏石文化推向一个新的纪元。常州的观赏石文化活动起步较晚，初起于九十年代，创建于二十一世纪初期，胡先生当然是其主要创始人。在创建常州市文博鉴赏学会观赏石委员会后，作为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的胡先生，更是投入了自己不少的时间和精力，最早带队代表常州参加了第六届南京国际奇石展、全国民间文化精品荟萃展、江苏省第四届园艺博览会、武当山国际奇石展等多次国际、全国及省内大展，并为常州石观赏石活动在全国的突出地位的确立，做出了极为积极的贡献。

特别是胡先生获知，中国观赏石协会在北京成立的消息后，胡先生尽力做好本协会工作，在协会团体无意加入中石协的情况下，胡先生毅然决定与友人共同出资，在总会的支持下加入中石协，为此还招来众多非议。可是事实证明，胡先生站的高看得远，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他在无形中把常州的观赏石活动带上了中国观赏石协会这辆赏石活动的高速列车。在2010年春节的问候信中，中国观赏石协会理论部主任王纪民先生十分诚恳地写道：感谢胡先生对中国观赏石文化的贡献。回忆这段经历，胡先生无限感慨，又十分谦逊地说，我不做，人家也会做的。不是后来那些原先的“弃权派”也纷纷加入了吗。他又说，不过协会这种群众组织应该让会员活动开展起来才好，让更多的爱好者团结起来、活动起来，这个才是群众组织应尽的本分。

在问到最近中国“名人”杂志，专访并报道胡先生在中国观赏石界的突出贡献时，胡先生十分谦虚地摆摆手说，言过了言过了，显出由衷的谦虚。当问到其收藏体会和感悟时，胡先生说，常州市文博鉴赏协会确实是个文化人才荟萃、鉴赏、收藏行家**的组织，其书画鉴赏的洪全庆、包立本，家谱票据收藏的张修民，奇石收藏的朱旭、张建宇、徐进、古玩杂项收藏的殷生岳，古代铜镜的李建华等等，都是各有建树的名家大家，最近在常州日报上撰文常州园林石的赏石大家卢海洲先生等等，都对常州的收藏文化的推动和普及起到十分重要作用的。

    再回到观赏石，问及最近有**的思路。胡先生笑着说，最近我也根据市场考察情况和对全国观赏石资源分布和了解，觉得在天然大理石画方面有很大文章好做。胡先生说：大理石文化作为观赏石文化的一个支系，在历史文化传承中的历史地位很高。在唐宋文献和诗词中都有对大理石画的精彩描述。而在过去，由于生产力落后等原因，大理石画一直是作为官宦显贵的奢侈品，现在正在逐步走向平民化、普及化，当然一些好的，为之惊叹的名品精品也是千里挑一万里难求的。胡先生指着面前的一摞大理石画照片说，我这里有比美国大理石博物馆更加高档的大理石精品，我也曾经想通过推荐给一些藏家，提醒他们介入收藏，可是他们在认识上暂时还有个过程，不过现在越来越好了。因为最近，北京一块大理石画座屏拍卖到360多万元成交；上海也有一块名叫“双凤朝阳”的大理石画，换到一栋上海位置很好的面积300多平米的别墅；广州的大理石画客商更是把云南大理的石画成品一次卷空。。。。。。这个决不是偶然现象，这个就是潮流，是势不可挡的收藏潮流。借用最近的著名赏石评论家所言：在文物艺术品收藏市场，一些并非顶级孤品的艺术品数千万元一件已屡见不鲜，并且大有继续上扬之势。而大自然的杰作——天然大理石画，即便与人类艺术品具有同样艺术性的孤绝品，目前市场行情才仅有三四流画家作品的价格。这些自然储量极少、不可再生的天然艺术，其艺术魅力与发展空间一旦被更多的人认识，必将形成一种赏石藏石的社会时尚，其市场前景将不可估量。胡先生接着说：现代如火如荼的宝玉石收藏其实起步于1993年的“中国宝玉石国家标准”，至今近二十年，可是宝玉石的价格成几何数增长，像和田玉，精品的价格已经增长了近一万倍，还有继续增长的趋势。而“中国观赏石鉴评”标准起步于2007年，三年来中国观赏石收藏队伍就迅速扩大，目前全国已经不下百万人，这个数量还在不断刷新，观赏石收藏就似优质的，有国家标准依托的原始股，可以大胆预言：无可估量。

看看一幅幅艺术家的作品被拍卖到百万千万上亿，难道一幅天宫巧作的天然大理石画就会没落沉寂吗？这是天然艺术觉醒的前夜，一场引领潮流的大理石画收藏团队正在北京、上海和常州展开，到那时将又是一番何样的风景啊。此时的胡先生眼神流露出超常的坚定和信心。

    

最近，上海、浙江、常熟的著名画廊来常州考察大理石画，他们也到云南大理去过，可是真正吸引他们的是常州的通过胡先生赏评收藏的精妙大理石，这一幅幅天然极品艺术，正在静待着明天的辉煌。

 

                               2010.8.8.卓君采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