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就像块奇石

小娃娃

　　何伟原名彼得·海斯勒（peterhessler），何伟为其中文名，曾任《纽约客》驻北京记者，以及《国家地理》杂志等媒体的撰稿人。他成长于美国密苏里州哥伦比亚市，在普林斯顿大学主修英文和写作，并取得牛津大学英语文学硕士学位。他的中国纪实三部曲，《江城》一经推出即获得“奇里雅玛环太平洋图书奖”，《甲骨文》则荣获《时代周刊》年度最佳亚洲图书等殊荣，另一本为《寻路中国》。海斯勒本人亦被《华尔街日报》赞为“关注现代中国的最具思想性的西方作家之一”。

　　何伟此刻正在埃及，他“来自东西方的报道”——《奇石》中文版正在冲击畅销榜。这位美国人打算3年后定居中国，带着华裔媳妇（作家张彤禾）及一对双胞胎女儿。他在距北京240公里处的三岔村有一所房子。

　　何伟于中国读者来说已不陌生，《江城》、《寻路中国》等作品为他建立了信誉，不少中国读者愿意相信他书写时的坦诚，并因此重新审视祖国那些惯常被忽略的方方面面。

　　“中国就像是块奇石，每个人都能看出不同的样子。”对于擅用本地居民和外国观察者双重视角写作的他来说，这次，他会如何描绘“那些处于变化中的人们”？

　　2011年，何伟搬到埃及开罗。有一个垃圾清理工常常拿着从别人垃圾袋里翻出来的来自中国的废弃小药盒去找他和太太张彤禾（《打工女孩》作者），请他们翻译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那是中国的伟哥。”这个垃圾清洁工的故事是何伟目前正着手调查和写作的题材，“我对他如何谋生很好奇。他收集人们的垃圾，所以他也知道人们所有的秘密。”

　　开罗是何伟离开中国后第二个定居地。在那之前，他回到美国，居住在科罗拉多州的一个小镇上，写了《铀寡妇》、《多恩医生》等关于美国的故事，都收录在新书《奇石》里。这本书是他2000年到2011年发表在《纽约客》上的报道合集。《奇石》里也有不少故事发生在中国，最后一篇《阿拉伯之夏》则是关于他的新的驿站——开罗。在那里，他们全家人开始学习一门新的语言，也发现新的故事。

　　相比埃及正在发生的重大政治事件，这个垃圾清理工的故事显得有些轻飘飘，但这正是何伟一直所关心的人物——处于变革期的平常人。在中国时，他也总是将目光锁德晋娱乐城定在那些随处可见的普通人身上。在他有关中国的三部长篇中，他写了形形色色的中国人，不是在我们看来有影响力的那些人，而是被时代影响着的人。

　　他在《奇石》的前言中说，9·11以后，可以写作的对象似乎只剩下“我们害怕的人”和“我们同情的人”。“我觉得将中国人描述为受害者，或是潜在的威胁是不对的。外国报道中通常会有这两种倾向。”他在接受采访时如此说道。在中国，他所看见的人更加复杂，也更加生动。“我想记录这些。我觉得美国读者看到这些故事，会重新认识他们。”何伟在中国生活了12年。1996年，他参加“和平队”（peacecorps）志愿者项目来到中国，在涪陵师专当了两年英文教师，这段生活和他遇到的人们被他写进了第一部长篇《江城》中。随后，他搬到北京，住进菊儿胡同，同时开车游历中国，这些经历在他另两部长篇纪实作品《甲骨文》和《寻路中国》中都能找到。

　　在中国的生活持续影响着何伟，即使离开，何伟还与“中国”保持着联系。何伟每半年和他住在北京三岔村时的房东通一次电话，与涪陵师专时的学生也定期联系。每半年，何伟发送邮件和照片给他的中国学生威利，威利则把这些信转发给每个同学，他们会跟何伟写邮件，何伟也会一一回复。“我知道，我还会回到中国。现在保持这些基本接触，到时候与这些人碰面就会容易些。”

　　威利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和何伟一起旅行，两人因此格外亲近。他和他家庭的故事也被写进《甲骨文》这本书里。另一名学生艾米莉则出现在《奇石》收录的《新城姑娘》一文中。在这篇观察深圳新移民的文章中，他将她作为从乡村到新城市打工的代表人物。“一名像艾米丽这样的年轻女子对美国人或欧洲人来讲都很有辨识度——在美国历史上的一些时期，移民潮改变了很多年轻人，对年轻女性尤其如此。我希望读者可以联想到这其中的关系。”

　　“我想让中国读者读到陈梦家的故事”

　　你在《奇石》的扉页上写到将这本书题献给约翰·迈克菲（johnmcafee），后记中也提到你把文章发给他看。他跟《奇石》，跟你的写作、你的生活有什么联系？

　　何伟：约翰·迈克菲可能是美国最受尊敬的非虚构类作家。从1960年代开始，他就为《纽约客》撰稿，同时在普林斯顿大学教书。我读大学一年级时，他是我的老师，他也是第一个鼓励我写纪实作品的人。我参加“和平队”来到中国后，他给我写了一封长信，建议我写一本关于涪陵的书。如果没有他的鼓励，我就不会写出《江城》。后来，我在写给他的一封邮件中讲了自己在广州吃老鼠的事情，他把这封信转给了《纽约客》的编辑，他们发表了这篇文章。从那以后，我才开始为杂志撰稿。

　　出版社在介绍这本书时说，出版《奇石》时，你将这24篇文章打乱顺序重新排列，而不是按照时间排序，原因是什么？

神游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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