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 穆斯林为什么不吃猪肉[马坚教授文] (转帖)
本帖最后由 磅礴三界 于 2012-5-29 11:52 编辑[信仰] 穆斯林为什么不吃猪肉[马坚教授文]
猪肉是中国人主要的肉食,回民也是中国人,而且在大部分地区与汉民杂居,他们却不吃猪肉。回民为什么不吃猪肉呢?汉民固然不知道,一般回民也说不出什么理由来。“疑思问”,本是人之常情,故汉民常常向回民提出这个问题来。回民不能做圆满的答复,故不愿别人向他们提出这个问题。回民不吃猪肉,已经够奇怪了;不许别人问,更加奇怪,真令人觉得有几分神秘。
回汉同胞之间,因为这个问题,在反动统治的时代,曾发生了不少的摩擦和纠纷,曾影响了回汉同胞之间的团结和互助。在人民民主专政的时代,这个问题,我认为还有澄清的必要。
(一)古代各民族对于猪的看法
古代的埃及人认为猪是污秽的,牧猪的人不得入寺庙。希腊人和罗马人却以猪为赎罪的祭品。除巴比伦人外,闪族人都不吃猪肉。哈兰人(Harranians)平常不吃猪肉,但每年吃一次。
汉族的祖先是吃猪肉的,但他们祭天地的时候用牛,故牺牲二字从牛。礼记上说:“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天也:用骍犊。”(祭法)祭宗庙、山川或衅钟的时候,也大半用牛或用羊,如“告朔之饩羊”,就是明显的例证。他们对于羊的观念是很好的,故“美”、“善”、“义”、“祥”等字,都从羊。他们认为牛羊是比猪高贵的,因此,礼记上说:“天子以牺牛,诸侯以肥牛,大夫以索牛,士以羊豕。”(曲礼)又说:“诸侯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王制)这大概是由于猪不爱清洁的缘故。易经睽卦:“上九,睽孤,见豕负涂。”程传说:“睽极无所不疑,其见三,如豕之污秽,而又背负泥涂,见其可恶之甚也。”说卦:“坎为豕”。周易大全说:“前后皆阴之污浊,而中心刚躁者,豕也。”李时珍说:“按许氏说文云:“豕字象毛足而后有尾形。”林氏小说云:“豕食不洁,故谓之豕。”“坎为豕”,水畜,而性趋下,喜秽也。”(本草纲目卷五十兽部)猪喜欢吃污秽,故古人把猪关在厕所里,因此,溷字有两个意义:(1)豕所居也(见苍颉篇),(2)厕也(见说文);厕字也有两个意义:(1)便所也,(2)以养豕溷也。由此可见,在古代的中国,猪通常是豢养在厕所里的,故地位很低。
二)现在不吃猪肉的民族
大家都知道中国回民不吃猪肉,却不知道国内信仰伊斯兰教的各兄弟民族,以及全世界的伊斯兰教徒——包括苏联千百万的伊斯兰教徒——也都不吃猪肉。蒙民同胞大部分是不吃的。印度教徒,也是不吃的。日本人民,在明治维新以后(十九世纪末期),才开始吃猪肉。在马达加斯加岛和坡里尼西亚岛上,猪是禁忌。南非洲班图人的男子不吃猪肉。南非洲组鲁人的女儿们不吃猪肉,因为她们恐怕吃了猪肉之后,相貌会变得像猪那样的难看。南美洲北部的加利比人不吃猪肉,因为他们像大部分的原始民族一样,相信人的体格和性格大半与所吃的食物有密切的关系,所以,他们生怕吃了猪肉之后,眼睛会变得像猪眼那样的渺小。
(三)伊斯兰教为什么禁止吃猪肉呢?
伊斯兰教承认人类是世界的主人翁,是代理安拉(上帝)统治世界的,世界万物是供人利用的,供人享受的,故古兰经说:“他(指安拉)以你们为大地的代治者。”(六∶一六五)
“安拉为你们而制服海洋,以便船舶奉他的命令而航行,以便你们寻求他的恩惠,以便你们感谢。他为你们而制服天地万物,对于能思维的民众,其中确有许多迹象。”(四五∶一二,一三)
“他已为你们创造大地上的一切事物。”(二∶二九)
世界万物是供人利用和享受的,故伊斯兰教准许人吃各种合法的、佳美的食物。古兰经说:
“众人呀!你们可以吃大地上所有合法而且佳美的食物,你们不要随从恶魔的步伐,他确是你们的明敌。”(二∶一六八)
合法的食物,是以合法的手段取得的食物;佳美的食物,是纯洁的、可口的、富于营养的食物。随从恶魔的步伐,是指蒙昧时代的阿拉伯人因为封建迷信而戒除种种合法而且佳美的食物。
当日,他们不知道清洁卫生,常吃自死的牛羊骆驼和宰牲时流出的血液,也吃猪肉,故古兰经叙述穆罕默德的任务说:
“他命令他们行善,禁止他们作恶,准许他们吃佳美的食物,禁戒他吃不洁的食物。”(七∶一五六)
古兰经指出不洁的食物只有四种:(1)自死物,(2)流血,(3)猪肉,(4)奉偶像之名而宰的动物。
“他(指安拉)只禁止你们吃自死物、血液、猪肉,以及诵非安拉之名而宰的动物。”(二∶一七三)
“你说:在我所受的启示里,我不能发见任何人所不得吃的食物,除非自死物,或流血,或猪肉——因为它确是不洁的——或诵非安拉之名而宰的犯罪物。”(六∶一四五)
为什么禁止吃自死物,血液和诵非安拉之名而宰的动物,因为篇幅所限,不能在本文内加以解释。
猪是牲畜中最不爱清洁的东西,不像牛羊样选择食物,因此,一般的猪,常害各种疾病,故猪肉是益少害多的。
古代的中国医学家一致承认猪肉是许多疾病的根源,但他们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现代的医学家,借显微镜等科学仪器的帮助,进一步证明了猪肉中的寄生虫是许多疾病的根源。伊斯兰教禁止吃猪肉,正是从清洁卫生着眼的。
(四)批评和自我批评
南北各省,回汉杂居;汉民经常吃猪肉,回民却绝对不吃。汉民得不到正确的解释,就想出了种种穿凿附会的说法。
有些人说:“回教的经典上说:‘勿食诸肉’,回民不识汉字,所以不吃猪肉。”这是佛教徒的观点,是“想当然”的说法。回教的经典是回文的,不是汉文的,怎么会把“诸”字误解作“猪”字呢?
有些人说:“回民把猪当神灵,所以不敢吃猪肉。清真寺里还供奉着一个铜铸的猪头哩。”这简直是幻想和诬蔑。回教是绝对的一神教,除安拉(Allah)之外,什么都不崇拜,回民怎么会把猪当做神灵呢?
中国人民革命成功了,全国人民站起来了,我们少数民族在政治上有了平等的地位,在全国各民族的领袖毛主席和中国共产党的正确领导之下,绝没有人敢侮辱我们了。我们自己的宗教信仰和风俗习惯,无论要保持或要改革,我们都有绝对的自由,任何人不得强迫或干涉。这是我们应该感谢毛主席和中国共产党的。
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的民族政策是完全正确的,是要全部实现的,毫无疑义。但有个别的工作人员,认识不够,不能把握政策,不知道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以致部分回民怀疑共同纲领,这是值得我们注意的。
据我所知,有一部分工作人员,对于不吃猪肉的回民干部和工作人员,加以冷嘲热讽,说他们封建迷信,思想有问题,使他们不能安心工作,甚至为环境所迫,不能不屈服或自动辞职。我认为这是一种左倾的幼稚病,是大汉族主义在下意识里作祟。这对于国内各民族的团结,是极端有害的。就回民干部和工作人员来说,吃了猪肉,思想未必进步;脱离回民群众,却是可以保证的。
据我看来,吃猪肉与否,并不关乎思想的进步。我们大家都知道马克思和爱因斯坦都是不吃猪肉的犹太人,但马克思发明了辩证唯物论和历史唯物论,爱因斯坦发明了相对论,对于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都有划时代的伟大贡献。我们大家也都知道战犯白崇禧是随便吃猪肉的,他的思想却是那样的反动。由此可见,不吃猪肉的人,思想也能进步;吃猪肉的人,思想未必就没有问题。吃不吃猪肉绝对不是衡量思想的标准。
我们回民同胞对于猪肉问题认识不够,以致有种种不正确的观点和不正当的行为,形成了狭隘的民族主义,这也是应该加以深刻的检讨的。汉民同胞对于我们的种种误会和诬蔑,我们自己应该负一部分责任。
古兰经上关于戒食猪肉的明文,共计三条(第二章第一七三节,第五章第三节,第六章第一四五节),每条都有猪肉二字,但这两个字并没有染污了古兰经,大家讽诵那三条明文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表情。大家说汉语的时候,提到猪肉二字为什么要唾一口,表示厌恶的意思呢?我认为这是一种无谓的举动;在汉民同胞面前作这种表情,是不礼貌的。提到牛肉二字的时候,倘若有人唾一口,你们觉得怎么样呢?
一般回民都忌讳猪字,因此闹出许多笑话来。
东南的回民曾参加明太祖朱元璋的农民革命,立了汗马功劳,朱元璋为了奖励他们的勋劳,赐他们姓朱,在************时代,这是无上的光荣。但现在有人问那些功臣的子孙姓什么的时候,他们觉得很难为情,他们认为朱元璋叫回民姓朱,是一件“缺德”的事情。据说有改姓黑的,不知确实否。
古兰经上(一八∶九四,二一∶九六)提及古代的两个民族雅朱者和马朱者,有无知的回民,曾提议把经文改为雅牛者和马羊者。
有些地方的回民,忌讳猪字,把猪肉叫做虎克肉,“虎克”是波斯语Khug的对音,翻译出来,是个肉字。中国的猪字,换成波斯的猪字,究竟有什么好处呢?
云南回民忌讳猪字,因为通常用“肉”字表示猪肉,故改称牛肉羊肉为牛菜羊菜。他们又忌讳肥字,故改称肥牛肥羊为壮牛壮羊。但阿訇讲经的时候仍然说:“割断骨肉使不得”,“应该宰肥胖的牲灵做古尔邦”。一般回民仍然说:“儿女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肥胖的回民,仍然承认他自己的脚太肥,不能穿太瘦的鞋子。
反动统治时代,是大汉族主义的时代,汉人自称大教,称回民为小教,这显然是轻视回民的意思,一般回民却承认了这个称呼。凡是与汉人有关的东西,他们都加一个大字,例如把猪肉叫做大肉(云南回民把猪肉叫做大菜),把猪油叫做大油。因此,有些回民不愿别人称他的比较大一点的油瓶为大油瓶,这是很无谓的。
在回民汉民杂居的地区,汉民携带猪肉通过回民居住的大街小巷,必须包藏起来;否则,就会挨打。赶着猪群通过回民村庄的人,猪和人都要遭无妄之灾。回民同胞不调查一下究竟他是有意给回民开玩笑的本地人呢?还是不知道回民风俗习惯的异乡人呢?不问青红皂白,动手打人,违背伊斯兰教和平宽容的精神,是应当改正的。
最后,我要告诉回民同胞们,猪肉并不是绝对不可以吃,因为伊斯兰教是实事求是的,伊斯兰教的教律不是呆板的,却是灵活的,到了逃灾躲难的时候,一切都可以变通。因此,古兰经每次戒食自死物、血液和猪肉之后,总要说明:“凡为势所迫,非出自愿,且不过分的人,(虽吃禁物),毫无罪过。”(二∶一七三,六∶一四五)或者说:“凡为饥荒所迫,而无意犯罪的,(虽吃禁物,毫无罪过),因为安拉确是至赦的,确是至慈的。”(五∶三)
五)总结
我在本文中说明了回民不吃猪肉是由于爱好清洁,讲究卫生,不是由于封建迷信,思想落后;又说明了吃猪肉与否不关乎思想的进步,换句话说,吃猪肉的人,不一定是进步分子,不吃猪肉的人,思想不一定有问题。但是回民干部吃了猪肉,一定会脱离回民群众。回汉两族之间过去和现在因猪肉而引起的、莫须有的纷争和隔阂,只有用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武器,才能彻底澄清。
猪肉既然比较容易传疾病,汉族同胞也就应该化除成见,虚心地把这个问题研究一下。中央人民政府卫生部和各省市县人民政府卫生部门,对于猪肉的检验,应该特别注意。再就回民同胞来说,也应该认识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宗教问题,而且是一个民族问题,政治问题。因此,回民也应该化除成见,学习政治,学习时事,认清环境,认清时代,同时,应该学教义,了解伊斯兰教和平宽容的教训,发扬穆罕默德为人民服务的精神,以达到加强各民族团结的目的。
附:
杰出的穆斯林学者马坚简介:
马坚先生(1906-1978),北京大学教授,中国现代杰出的穆斯林学者,阿拉伯语言学家和翻译家,回族,中国云南省个旧市沙甸村人。早年曾就读于云南省昆明明德中学,后到西北宁夏固原,师从著名经师虎嵩山学习伊斯兰典籍。
1929年到中国东南沿海最大的商埠和港口城市上海,入上海伊斯兰师范学校,专修阿拉伯语及经籍,兼学英语,1931年以品学兼优的成绩毕业。同年12月由中国回教学会选派,随中国首批留埃学生团赴开罗,1934年毕业于爱资哈尔大学预科,1939年毕业于开罗阿拉伯语高等师范学院。1939年至1946年期间辗转于上海、云南等地,从事伊斯兰文化教育,并潜心于《古兰经》的研究和翻译。1946年到北京大学工作,一直担任东方语言学系教授、阿拉伯语教研室主任。1949年曾作为中国穆斯林杰出人物,担任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委员,从1954年到逝世前,连续当选为第一届至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马坚先生还是中国伊斯兰教协会的发起人之一,后任该会常务委员,此外,还曾担任中国亚非学会理事等职。
马坚先生通晓汉、阿两种语言文化,兼通波、英两种语言,学识渊博、治学严谨,毕生从事伊斯兰学术研究和阿拉伯语教学科研工作。 马坚先生年谱:
1906年(光绪三十二年)。
6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个旧市沙甸一个普通穆斯林农民家庭。父母给他取名“玉书”。
马坚先祖原住南京,曾祖父时从南京迁居云南临安(今建水县),后移居蒙自县鸡街镇,再搬往沙甸。马坚的父亲马文山(宇忠洁)幼年丧父,13岁就独立挑起了家庭生活的重担。马坚的母亲性情谦和,为人贤惠,很有教养。
1912年,6岁
人鸡街小学读书,老师觉得“玉书”有点像女孩子的名子,使与其父商量,改名“万清”。马坚学习刻苦,做作业认真,还经常阅读课外书,所以,当时在校成绩名列前茅。
1915年,9岁
跟家乡的马明福(字思堂)阿訇学习《古兰经》,开始接触伊斯兰教和阿拉伯语。马坚后来在《留埃见闻录》说,孩提时代的我“天性澹泊,自幼多病,因此早有爱好精神生活的倾向”。
1918—1921年,12—15岁。
上高小,语文老师是前清秀才,古文古诗很好。马坚业余时间,向他学习古汉语。同时利用晚上时间,在清真寺学习阿拉伯语文,伊斯兰教经典。后来转到昆明的云南回教高等经书并授学校。这所学校由云南回教促进会振学社创办。所谓“经书并授”,就是以讲授《古兰经》、“圣训”及经注、教法、圣训学等伊斯兰宗教知识和阿拉伯语为主,同时也讲授古汉语、白话文等课程。
通过学习,马坚开阔了眼界,开始思考中国伊斯兰教和穆斯林面临的种种问题。他希望能受到更高的文化教育,将来为中国伊斯兰教事业和穆斯林作更多的贡献。
马坚的想法得到了白亮诚先生的积极支持和鼓励。白亮诚(1893—1965)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和实业家。他发现万清勤奋好学,有志气,有抱负,对他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就给他改名“马坚”,字子实。从此,马坚一生都使用这个名子。马坚的父亲马文山也在白亮诚的动员下,同意马坚转到昆明成德中学去读书,但有一个条件,即毕业后仍须继续学习伊斯兰课程。
1922年,16岁。
考入成德中学。这是一所私立学校,学制三年,除了语文、历史等课程,还有数学、物理、化学和英语等课程。马坚如饥似渴地汲取这些新鲜的文化科学知识,各科学习成绩均很好,期末考试常名列第一、二名。
父亲马文山从麦加朝觐归来,专门为马坚带回许多阿拉伯文经典,以此坚定了马坚学习伊斯兰教知识的决心。
1925年,19岁
母亲去世。
从成德中学毕业。
马坚原想报考北京大学哲学系,以便将来研究伊斯兰哲学。但他弟妹多,家境不富裕,无力继续上学。这时,家乡沙甸的鱼峰小学缺乏师资,就受聘到该校任教。
1926年,20岁。
3月,正式到校任校务主任。
与校董和诸位老师一起,将原来的初等小学改为初等和高等两级小学。85名学生按年级上课,采用新课本,此外还增加了算术、作文、体操、唱歌、图画等课程,同时兼授阿拉伯语。这在当时是件新鲜事,引起四方热情关注。
1928年,22岁。
与同村好友、学校同事马元卿,在白亮诚的资助下,外出求学。车船兼行,到了南京。原计划取道徐州北上,因北伐战事正酣,便改道汉口,经郑州、西安、平凉而到甘肃省固原县(今属宁夏),投奔三营村虎嵩山大阿訇帐下学习。
虎嵩山,字镇林,是当时著名穆斯林学者,在麦加朝觐时,与马坚父亲马文山相识,因而对马坚尤为喜爱,在这位良师的指导下,马坚学习了侯赛因的《古兰经注》和《伟嘎业注》等伊斯兰教主要经典著作。
1929年,23岁。
固原又遇早灾,赤地千里,许多人离乡背井,外出逃荒。
与马元卿来到上海,适逢中国回教学会创办的上海伊斯兰师范学校阿文班招生。该班学习期限为三年,目的是培养一批有较高阿语水平的穆斯林青年。他们两人报了名,经过考试都被录取了。
半年后,马元卿因病告假回家,马坚留下来继续学习。
1930年,24岁。
学习期间,马坚通读了阿拉伯文和英文本《古兰经》,读完了《穆宛塔圣洲集》,并利用业余时间翻译了《古兰经选》,不仅能熟练地阅读各种中等阿拉伯文书籍,而且能初步运用阿拉伯文写作和会话。
1931年,25岁。
在上海学习刻苦,成绩优秀。校方评语是:“马坚……以伊斯兰教育之窳败,且有志于伊斯兰哲学,及专研阿文,攻苦不泄,三年,通大典,博览经史,考及英文,研究社诸君,器生材,乃资送留埃,以宏造究,生今年二十六(指虚岁—编者注),性颖睿,立志坚决,入学每冠军侪辈,重负责,有卓识,他日必伊斯兰柱石也。”
经哈德成、达浦生阿訇推荐,由校董马晋卿先生资助,决定派马坚参加第一届留埃及学生团,也是上海伊斯兰师范学校派出的唯一的留埃及学生团成员。
回云南沙甸准备出国留学事宜。
昆明明德中学派出沙国珍(儒成)、纳忠(子嘉)、林仲明(子敏)和张有仁(于仁)4人,沙国珍任团长。
11月9日,接待从昆明来沙甸的赴埃成员。
11月12日,赴埃成员一行五人从云南出发。
12月29日,抵达埃及开罗。
1932年,26岁。
赴埃及后,“爱资哈尔大学,请当局,颇注重此事……”在和校方领导谈话时,“马坚君,按西土正音,朗诵《古兰经》第九十三章,并将在中国伊斯兰教阿文专校学习此种念法之经过,详述一遍,当日报纸中宣传殆遍”。大家一致称赞马坚是该学生团中的“特殊人才”。
马坚在向爱资哈尔大学考试委员会宣读的书面报告中说;“我自中国普通学校中习得中文、英文以及各种科目,毕业后,立志将伊斯兰中最关紧要诸阿文书籍,译成中文……”(以上引文见埃及《万事》杂志,1932年1月2日出版马德寿译)。
1933年,27岁。
与纳忠在校外因巴邦大桥旁合赁一套简陋的房屋,共同就读于爱大宗教学院。
在吉巴尔长老指导下,开始做翻译、注释《古兰经》的准备工作。通过对各家经注比较研究,最后选定三部主要经注:《白达维经注》、《焦海里经注》和《光塔经注》
暑假,开始翻译埃及著名学者穆罕默德·阿布笃先生20万字的《回教哲学》。开罗的盛夏,气温高达40多度、马坚每天在蒸笼般的小屋里,不停挥笔耕耘,历时三个月完成。
1934年,28岁。
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回教哲学》。
应开罗伊斯兰促进会的邀请,发表学术演讲,介绍中国伊斯兰和穆斯林的情况。后来出版了演讲稿单行本,中文译名是《中国伊斯兰教概观》。
开始将《论语》翻译成阿文。
1935年,29岁。
翻译完《论语》,当年由开罗古籍出版社出版。这是由中文直接译成阿文的第一部关于中国古代哲学思想的经典著作。
下半年,通过爱资哈尔大学考试,取得大学预科毕业文凭,然后转到阿拉伯语言师范学院继续深造,该院当时还没有奖学金,马坚的生活学习费用,由上海回族资本家马晋卿先生资助。
1936年,30岁。
在古巴尔教授的指导下,翻译侯赛因·吉斯尔,的《伊斯兰教真相论文集》,中文译名是《回教真相》。1937年,31岁。
《回教真相》在上海出版。
抗日战争爆发,在开罗的一些中国人组织了“中国战区灾民救济会”,马坚任秘书。他们向阿拉伯朋友介绍中国人民的抗日真相,并募捐支援祖国人民的抗日战争。
年底,印尼华侨、世界网球冠军许羽基抵达开罗。由于日本军国主义分子的欺骗宣传,开罗各家报纸都说他是日本人。马坚等留埃学生举办了一个欢迎许羽基的宴会,邀请了许多记者。许羽基当众宣布了自己是中国人,第二天各报报导了这次宴会,揭穿了敌人的欺骗宣传。
1939年,33岁。
2月,中国留学生组织朝觐团,庞士谦阿訇任团长,马坚任副团长。
朝觐期间,马坚还用阿文以中国留学生朝觐团名义草拟了《告世界伊斯兰教同胞书》,散发给各国的朝觐者,积极宣传中国抗日斗争。
夏天,马坚以优异的成绩完成了语言师范学院的4年学业,结束了埃及8年留学生涯。
乘船离开埃及,经香港回国。哈德成阿訇赴香港迎接马坚,并商谈翻译《古兰经》事宜。马坚表示愿意到上海协助翻译工作。
回云南省亲,期间担任昆明回民私立明德中学教务主任,并主编《清真铎报》。
十月,《月华》杂志刊登消息“中国回教留埃学生马子实……自民国二十年负笈埃及,至今已八载,现因学成,已决定返国,献身宗教、国家……按马子实先生为吾国回教中颇负大名之青年,先生对阿文造诣极深,各种作品凤为国内人土所共读。此次返国闻将担任某大学之阿文讲座云云。”
1940年,34岁。
赴上海参加中国回教学会的译经委员会,马坚的任务是协助伍特公先生和沙善余先生翻译文言文《古兰经》。为满足穆斯林大众需要,马坚又利用空闲时间同时翻译白话文《古兰经》。
1941年,35岁。
白话文《古兰经》译至第九卷。
太平洋战争爆发,上海沦陷。******************要员几次约马坚到政府部门任职,白崇禧还亲笔写信给他,并买好了机票,劝他到重庆来工作,他都拒绝了。
侨装成商人离开上海,回到家乡云南沙甸。
《伊斯兰教育史》在重庆出版。
1942年,36岁。
从头开始专心翻译白话文《古兰经》和《回教哲学史》,同时还在白亮诚先生开办的私立养正学校任教。1944年,38岁。
在养正学校向学生讲拉阿文《赛氏注释》(即赛尔顿丁注释的《尔歌一德》),后用半年时间完成译文,译名是《教典诠释》、编译教材《教义读本》(共四册)。
受聘于云南大学,开设伊斯兰文化讲座,养正学校的高年级班学生随马坚迁至民明。
《回教哲学史》在重庆出版。
1945年,39岁。
白话文汉译《古兰经》初稿完成。
1945年,40岁。
北京大学筹建东方语言文学系,经向达和白寿彝教授推荐,北大副校长汤用彤教授代表北大聘请马坚到北大任教。
10月,马坚偕夫人马存真到北京,在北京大学东语系开设阿语专业。
1947年,41岁。
评为阿语教授。开设课程有:中级阿拉语、高级阿拉语、伊斯兰教史、伊斯兰教育史、《古兰经》研究等.
1949年,43岁。
完成白话文《古兰经》前八卷注释。北大出版社和商务出版社先后出版带注释的白话文译本《古兰经》上册。
北京解放前夕,北大校长胡适和部分教师纷纷随******************逃往台湾,马坚坚决留下来任教。
9月,作为宗教界人士和少数民族代表,参加了第一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并当选为第一届政协全国委员会委员。
出版《古兰经简介》单行本。
1950年,44岁。
2月6日,在天津《进步日报》发表《中国人民革命的成功对于回教各国人民的形响》。
7月16日,又在《进步日报》发表《回民同胞对于新时代应有的认识》。
11月26日,在《人民日报》发表《美帝国主义是伊斯兰教的死敌》。
12月10目,在天津《进步日报》发表《从伊斯兰的观点看美帝国主义》。
将毛泽东的《论人民民主专政》译成阿语,由民族出版社出版。
1951年,45岁。
1月10日,卢洪基在《光明日报》发表《语无伦次的山姆大叔》,文中有损穆斯林形象之文字,引起北京穆斯林极大愤慨。
1月16目,北京市民政局在中山公园中山堂召开了各届回民代表会议,马坚在会议上作了重要发言。
1月19日,在《光明日报》发表《穆罕默德的宝剑》。
3月18日,在《光明日报》发表《伊斯兰教婚姻制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不相冲突》。
3月20日,在《人民日报》发表《回民为什么不吃猪肉?》。
天津《进步日报》出版《穆罕默德的宝剑》单行 本,汇集了马坚两年来发表的九篇文章,季羡林教授 回忆说:“有一夫,我的清华老同学胡乔木同志去看我。他告诉我说:‘请你转告马坚先生,毛泽东先生认 为他那两篇文章:《回民为什么不吃猪肉?》和《穆罕 默德的宝剑》写得很好,增强回汉两族人民的团结。请你向他在示谢意!”
1952年,46岁。
参加亚太和平会议。
暑假,北京大学与燕京大学合并。马坚的家也由东四十条搬至北大燕东园25号。
编写阿拉伯语语法教材,科学地确立了阿语语法术语的一整套中文译名。1954年,48岁。
当选为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参加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部宪法的制定工作。
1955年,49岁。
以阿卜杜勒·蒙义姆·萨威为团长的第一个埃及新闻工作者代表团访华,马坚任翻译。
11月,编译出版《回历纲要》。这是一部研究穆斯林天文历算的科学著作。全书分四部分:(一)回历纲要。(二)伊斯兰教天文学对中国天文学的影响。(三)伊斯兰教历、西历对照表。(四)五十二年伊历月首表。为全国穆斯林认识科学,消除成见,加强团结提供了科学的根据。
1956年,50岁。
将《埃及共和国宪法》翻译成中文。
在《人民日报》发表《阿拉伯文化对世界文化的伟大贡献》。
在天安门广场召开的声援埃及人民反对帝国入侵的十万人大会上,中国政府的声明由马坚担任阿拉伯语翻译,直接向阿拉伯国家广播。11月30日在《光明日报》发表《在回汉农业合作社和日常生活中有关猪的几个问题》。
1957年,51岁。
修改后的《回教哲学史》,改名为《伊斯兰哲学史》重印。
年底,做为中国代表团成员来到阔别近20年的埃及开罗,出席第一届亚非人民团结大会,团长郭沫若和驻埃大使陈永康对马坚给予很高评价。会后,重访了当年在开罗留学时的旧居,探望了昔日的好友。
开始翻译《阿拉伯通史》
1958年,52岁。
周恩来、朱德、彭德怀、陈毅等接见阿拉伯军事代表团,马坚任翻译,接见后全体合影留念。马坚很珍视这张合影照片,把它挂在书房。
在天安门广场参加十万人大会,声援黎巴嫩、约旦人民的反帝斗争,马坚用阿拉伯语通过广播把中 国政府的声明传给了阿拉伯人民。
组织东语系教师集体编写《阿汉词典》。
1959年,53岁。
中国文化代表团访问伊拉克,马坚、白寿彝系团员,季羡林为团长。1960年,54岁。
毛泽东在一次接见各国青年代表时,马坚任翻译,毛泽东向众人介绍中国共产党的统一战线政策时,举例说;“马坚先生是信仰伊斯兰教的,不是共产党员,我是信仰马列主义的,是共产党员,但这不妨碍我们一起工作和合作呀!如果没有他,你们讲阿拉伯语我听不憧,我讲的汉语你们也就不憧,现在我们彼此都沟通了,这就是说我与马先生合作得很好么!”
《阿汉词典》初稿完成,马坚负责校订。
1963年,57岁。
暑假,在北京医院住院,坚持编写《阿汉词典》卡片。
1964年,58岁。
最后一次审校《阿汉词典》。
北大社教运动逐步向各系展开。东语系有人提出,要结合本单位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反击“资产阶级的猖狂进攻”,以此影射马坚。
1965年,59岁。
阿语教研室的6位教师同学一起,奉命离京,参加社教工作。
翻译完《阿拉伯通史》。全书五十二章,七百多万字。
1966年,60岁。
年初,接到邬裕池用阿拉伯文写的来信,信中表示要利用进修机会,刻苦学习,取得优异成绩,不辜负老师的希望,邬裕池是马坚的学生,留校任教,1965年赴开罗进修。
3月,《阿汉词典》出版。
5月25日,哲学系聂元梓等人贴出大字报。
6月1日,《人民日报》刊登了这张大字报,同时发表社论,支持这张大字报。东语系有人把邬裕池的信抄成大字报,贴了出来,全系哗然。
一天,马坚正在润色《阿拉伯通史》,冲进来的学生要求他交代“黑材料”,并抄走了《悬诗》、《阿拉伯文学史纲》等书稿、资料。之后,便开始接受审查,挂着“反动学术权威的”牌子游行,在大大小小的斗争会上挨批。
1969年,63岁。
8月,工宜队进驻北大。
因东北的“伊玛尼”组织,再次被牵连,受审查。
1970年,64岁。
接受审查期间,被安排在东语系35号楼打扫卫生,并负责为每个房间配钥匙。
新学期开始,又被分配专为每个房间分发报纸和拉上下课铃,他对这些工作照例干得一丝不苟。
1971年,65岁。
根据《阿拉伯通史》原文1970年第十版,对译稿作相应修订与润色。
1972年,66岁。
夏天,回到教研室参加《汉阿词典》的编写工作,工宣队的条件里,如果专案组找他,要随叫随到。
接受党中央的紧急任务,翻译《阿拉伯半岛》,马坚当时患有糖尿病、肝炎、白内障等多种疾病,左眼已失明,右眼也只有0.2的视力,看书写字除戴眼境外,还要用十倍放大境。
1973年,67岁。
工宜队搞了一些麸子,做成糠窝窝,又蒸了一些糠三角,每人各发一个,要求先吃糠窝窝,后吃糠三角,算是“忆苦思甜”。马坚不知道吃的要求,把二者合在一起吃了,结果招致现场批判,被勒令写出书面检查,第二天,马坚的检查贴在东语系一楼东头楼梯口:“昨日我没有先吃糠窝窝,后吃糠三角,而是一起吃了,这不符合工宜队的要求,因此我作检查。——人老心红战斗队,67岁队员马坚。”落款的“人老心红战斗队”纯属政治幽默。
1974年,68岁。
55万字的《阿拉伯半岛》翻译完成。
开始埋头于《古兰经》中译本的修订和经文注释工作。
1977年,71岁。
冬,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派沙秋真女土,协助誊写《古兰经》译文修改稿。沙秋真女土是我国著名伊斯兰教学者沙梦弼大阿訇的孙女,她每天到马坚家工作,认真负责,深得马坚好评。
校对《阿拉伯通史》。
1978年,72岁。
抱病出席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并在大会发言。
3月15日在《北京日报》发表《把晚年献给祖国的文化教育事业》。
对《古兰经》全部译稿做了最后一次修润。严重的糟尿病折磨着他,几分钟要去一次厕所,行动十分吃力。但是,对民族文化事业的责任感激着他的斗志。他说;“先知穆罕默德讲过‘人世间各种各样的病症,都有药医,只有衰老是无药可治的’。”他趴在桌子上吃力地修改着,一字一句地校对着。实在坐不住了,就躺在床上,静听他年轻的助手念一句原文,再对照读一句译文,发觉译文稍有不妥之处,就立即叫助手纠正过来。实在支撑不住了,就吃点药,休息一下。就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喃喃地把自己的译著规划讲给助手听:“《古兰经》译文修润完后,我要开始重新为它加注,然后再翻译《圣训》,还有《阿拉伯文学史》也要修改出版。
8月15日傍晚,和助手一起再一次润色《古兰经》译稿第36章《雅辛》。
8月16日凌晨,因病情恶化,抢救无效,顺命归真。
早上,助手照常来上班,才知道马坚已归真。翻开的书稿还放在书桌上,放大镜还平放在书稿上。
《阿拉伯半岛》出版,只署名“北大东语系阿拉伯语教研室。”
1979年12月,归真后1年。
《阿拉伯通史》由商务印书馆出版。
1981年,归真后3年。
《古兰经》中译本,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出版。白寿彝评价说;“这个本子的出版,是中国伊斯兰教史上、中国伊斯兰研究工作上、中国翻译工作上的一件大事。”
1984年,归真后8年。
经中国伊协认可和世界伊盟同意,伊斯兰世界最高权威出版机构——法赫德国王《古兰经》出版社出版了马坚《古兰经》译文中阿对照本,这是对马坚毕生致力于译经工作的最好肯定,也是给予一个穆斯林无比崇高的荣誉
转自腾讯QQ空间 尊重民族信仰和生活习惯,促进各民族和谐进步。 :liaobuqi::handshake :ok :guzhang谢谢西西。 :peifu好帖子 在本文中说明了回民不吃猪肉是由于爱好清洁,讲究卫生,不是由于封建迷信,思想落后;又说明了吃猪肉与否不关乎思想的进步,换句话说,吃猪肉的人,不一定是进步分子,不吃猪肉的人,思想不一定有问题。但是回民干部吃了猪肉,一定会脱离回民群众。回汉两族之间过去和现在因猪肉而引起的、莫须有的纷争和隔阂,只有用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武器,才能彻底澄清。
猪肉既然比较容易传疾病,汉族同胞也就应该化除成见,虚心地把这个问题研究一下。中央人民政府卫生部和各省市县人民政府卫生部门,对于猪肉的检验,应该特别注意。再就回民同胞来说,也应该认识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宗教问题,而且是一个民族问题,政治问题。因此,回民也应该化除成见,学习政治,学习时事,认清环境,认清时代,同时,应该学教义,了解伊斯兰教和平宽容的教训,发扬穆罕默德为人民服务的精神,以达到加强各民族团结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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